第328章 民心入册,府城的眼

    第328章 民心入册,府城的眼 (第2/3页)

,天冷,他们守了一夜,总该吃口热的。」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把整条街上的冷雾都冲散了一点。

    星辰阁的门匾挂在门上。

    初挂上去那日,它还只是一块临时木板。

    今日,它终於有了根。

    ……

    辰时刚过,一头青羽信禽掠过镇城司上空。

    湿冷晨雾被双翼切开,几片青羽落在镇城塔檐角,很快被雨水打湿。

    卢行舟取下信筒,送进上层时,叶霄已经在案前。

    他右臂刚换过药,药布还没完全收紧,腕骨下那片暗色仍未散去。

    上官瑶玥拆开短签,只扫了一眼,便放到案上。

    短签上只有两行。

    三日对卷。

    府城旁听。

    叶霄看了一眼,并不意外。

    昨夜城主府赔出的,不只是一卷镇罡法。

    还有遮不住的破口。

    镇城司已经入卷,元武山也露了面,府城那边不可能再让天渊城关起门来收尾。

    卢行舟没有立刻退下,又把一枚封好的丹封残角放到案上。

    「杜玄照那边核出来了。」

    他声音低了些。

    「这次对上了。」

    叶霄擡眼。

    上官瑶玥指尖停在那枚残角前。

    残角很小,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回纹,绕了一圈,尾端微微上翘。

    卢行舟道:「镇渊府城,地药阁旧封。」

    他说出「地药阁」三个字时,脸色比刚才更冷。

    叶霄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什麽?」

    上官瑶玥指尖点在回纹旁,声音很平。

    「府城灰市的药路大盘。」

    卢行舟接着道:「名字像药铺,吃的是黑药、偏药、禁药。明面药行不敢入帐的东西,很多最後都会进它的帐。」

    他顿了顿。

    「灰市里有人说,地药阁卖的不只是药。」

    「它还是府城灰市主人之一。」

    叶霄看向那枚残角。

    卢行舟继续道:「城主府暗册里,沈二爷负责的血药,也走这个口。」

    叶霄垂下眼。

    重牢里喂进他身体的丹药,和沈二爷负责的血药,背後是同一条从府城灰市伸来的线。

    上官瑶玥把府城短签与丹封残角并在一处。

    「府城要旁听。」

    她声音冷了几分。

    「那就让他们看。」

    「看他们灰市里的药,是怎麽进我镇城司案卷的。」

    卢行舟没说话。

    叶霄也没说话。

    镇城司案上,沈二爷血药案,还有重牢背後的府城药线,第一次有了名字。

    地药阁。

    ……

    远在镇渊府城,灰市深处。

    地药阁後院的灯,也在这个清晨亮了。

    前堂挂着药匾,门面乾净。木柜上摆着补血、续骨、养气的正经药名,夥计衣袖雪白,药秤擦得发亮。

    越过後门,药味就变了。

    後院没有病人,也没有吆喝声。只有一排排黑木药柜贴墙而立,柜上不写药名,只刻暗号。几只铜炉埋在角落里,炉火很低,药香里混着一丝洗不掉的腥气。

    一名墨袍主事坐在灯下,拆开刚送来的急信。

    信纸很短。

    天渊城,沈二爷线断。

    沈城主赔法。

    叶霄未死。

    丹封旧印,疑已入卷。

    墨袍主事看完,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他把信纸压在灯旁,取出一本黑皮线册。

    线册里没有人名。

    只有一条条药路。

    他翻到「天渊城沈线」,提笔,在後面画了一道细细的横线。

    旁边侍立的年轻药侍低声道:「要断线?」

    墨袍主事没有擡头。

    「已经脏了,自然要断。」

    药侍看了一眼信纸。

    「现在断,会不会晚了?沈二爷死了,镇城司若顺着查上来……」

    墨袍主事这才擡眼。

    「查得到沈家,查得到几间空铺,查得到两名改籍药贩。」

    他把那页线册撕下,丢进铜炉。

    火舌一卷,纸边很快发黑。

    「再往里,什麽都没有。」

    药侍看着那页纸烧尽,背後慢慢发冷。

    他知道,烧掉的不只是一页旧帐。

    还有天渊城里一条药路,是沈二爷接过的货,是重牢里喂过的药,也是几个知道口子的活人。

    现在都进了炉。

    墨袍主事又取出一张空白薄纸,写下几个名字。

    两名药贩。

    一名送货车夫。

    一处南线旧驿。

    最後,他停了一息,又添上一行。

    天渊城,重牢丹封、沈氏血药。

    药侍喉结动了一下。

    「这些口子……」

    墨袍主事把薄纸折好,压进一只没有印记的素封里。

    「该哑的哑。」

    「该断的断。」

    「灰市的药可以脏,手不能脏到台面上。」

    药侍低头,不敢再问。

    铜炉里的火渐渐低下去。

    墨袍主事又翻开另一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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