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外堂断锁,城主出手

    第322章 外堂断锁,城主出手 (第3/3页)

阴冷再也藏不住。

    「人,继续押。」

    这话不是说给叶霄听的。

    是说给镇城司听的。

    证,你们可以记。

    人,城主府照押。

    邢守川脸色微沉,却没有出声。

    叶霄看着那副新链。

    「这副,也入册?」

    管事冷笑。

    「你有命等它入册再说。」

    两名黑甲上前,一左一右按向叶霄肩头。旧锁罡链还扣在腕上,新链已经贴到骨边。

    叶霄垂着眼。

    下一息,骨里那口罡动了。

    没有外放。

    没有炸响。

    只是从骨根深处,往上一撑。

    哢。

    旧链的锁扣先裂开一道细纹。

    两名黑甲动作一僵。

    管事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第二声轻响传来。

    哢。

    扣在叶霄腕骨上的锁齿,崩了一枚。

    那枚锁齿弹起,擦着管事脸侧飞过,钉进身後木柱。

    堂中所有声音,都被这一声扣死。

    叶霄擡手。

    五十九日未曾真正擡起的右手,缓慢握住了新链。

    新链刚碰到他掌心,暗纹便亮起。

    然後暗了下去。

    叶霄五指一合,浑厚罡气爆发。

    哢嚓。

    新链第一节,被他硬生生捏裂。

    「不可能……」

    管事瞳孔骤缩。

    「按住他!」

    「废了他!」

    府兵与护城司黑甲刚要动,管事却先猛地转头,伸手去抓案上的木匣。

    那里面,压着今晨的丹封。

    他第一反应是撤证。

    叶霄往前一步。

    这一步不快。

    可他身上那股快要断掉的气息,忽然落稳。

    他的手先一步按住木匣。

    管事的手僵在半空。

    叶霄看着他。

    「证已经入堂。」

    「那就该留下。」

    管事脸色大变,另一只手猛地探向叶霄腕骨。

    叶霄擡掌。

    掌缘浮出一线极薄的罡锋。

    管事胸前浮现的护体罡刚刚撑起,便被那线罡锋划开。

    叶霄一掌按实。

    护体罡当场塌碎,剩下的力量全砸进胸骨里。

    哢嚓。

    管事胸口陷下去一寸。

    紧接着,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案侧木架,口中血沫喷出。眼里的惊怒还没散,人已经没了声息。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那个被他喂了五十九日丹、锁了五十九日链的人,怎麽还能擡手。

    甚至实力如此强悍。

    堂中死寂。

    陆沉风猛地站起。

    「叶霄!」

    叶霄甩了甩掌心的血,擡眼看向主案。

    「他要毁证。」

    陆沉风脸色阴沉。

    「你在城主府外堂,当众杀城主府管事。」

    叶霄道:「也入卷。」

    这一句落下,堂里几名文吏的脸色都白了。

    他杀了人。

    却还在说入卷。

    陆沉风正要开口,外堂後方的帘幕忽然一动。

    所有府兵同时低头。

    阶下甲叶响成一片,雨声像被揉碎,压进外堂。

    城主从内堂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色常服,没有披甲,腰间却悬着城主府印绶。那枚印绶一出现,堂内府兵的气息便被拧到了一处。

    他的目光没有看丹封,也没有看地上的管事屍体。

    只落在叶霄身上。

    「看来这五十九日,护城司没有把你锁废。」

    叶霄看着他。

    「让城主失望了。」

    城主笑意淡去。

    「确实。」

    他往前走了一步。

    腰间印绶轻轻一晃,堂内府兵的气息随之收紧。

    覆罡圆满。

    天渊城明面上,能走到这一步的人不多。城主府能压住全城,靠的从来不只是府印。

    卢行舟脸色骤沉。

    「叶霄,小心。」

    叶霄没有回头。

    卢行舟盯着城主擡起的那只手,声音很低。

    「沈城主入覆罡圆满,已有十余年。」

    「这些年,败在他手上的覆罡圆满,不止一人。」

    这句话落下,外堂里不少人神色都变了。

    城主府一名供奉冷笑出声:「刚从重牢里拖出来,锁伤还没恢复,就敢和城主动手。真以为自己破了几卷帐,就能破覆罡圆满?」

    另一人看着叶霄垂下的右臂,眼底尽是讥意。

    「他那只手,怕是连刀都握不稳。」

    「能接城主三掌不跪,就算他命硬。」

    府兵首领压低声音:「下城出来的人,终究不知道天有多高。」

    这些话不高,却足够落进堂里每个人耳中。

    卢行舟脸色更冷。

    杜玄照没有擡头,只把那页伤势失验待核的副册往前推了半寸。

    叶霄仍旧看着城主。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城主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冷意更深。

    「听见了?」

    「现在跪下认帐,还能少吃些苦。」

    叶霄道:「城主府的话,我在牢里听了五十九日。」

    「让我低头。」

    「让我认帐。」

    「让我废了还能活着。」

    他擡起右手,血顺着腕骨的锁伤往下淌。

    「没一句有用。」

    堂中一静。

    城主脸上的最後一点笑意,彻底没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擡手。

    下一息,外堂里的雨声低了一寸。地上的水迹被无形罡气推开,沿着青砖缝往两侧退去。

    卢行舟骤然攥住案沿。

    他没再喊。

    来不及了。

    城主一掌落下。

    掌还未至,堂中的雨声、灯火、人影,仿佛都被压低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