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华夏本土四大高产庄稼粮食

    第170章 华夏本土四大高产庄稼粮食 (第3/3页)

在夏秋之交结出那种两角或四角的硬壳果实。

    它的产量基于水面面积来计算,在一般的池塘或湖荡里,新鲜菱角亩产大约在八百到一千二百斤之间;在水质肥沃、管理精细的菱塘里,亩产可以达到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斤。

    单看亩产数字,它比前面那三种都低。

    但他知道,菱角有一个其他作物无法替代的价值——它完全不需要占用一寸耕地。

    那些无法种植水稻的深水区域,那些池塘、湖荡、沼泽,那些在水面之下是深水、无法被改造成水田的地方,菱角可以在那些地方生长。

    它把那些无法耕作的广大水面转化为食物生产基地,“水上种菱、水下养鱼、岸边植桑”的那种立体农业模式,在太湖、洪泽湖、巢湖那些地区已经高度发达了。

    菱角的投入与产出比极低,几乎不需占用劳力来管理,只要在春季把种子撒下去,夏秋之交就可以去采收。

    他在纸上写下:菱角,水面种植,亩产八百至一千五百斤。

    旁边又加了一行:不占耕地,利用深水区域,可与养鱼并行。

    他写完了关于菱角的所有文字,放下了笔,拿起那张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山药、芋头、莲藕、菱角这四张纸并排铺开,让它们各自占据一个角落。

    山药,亩产三千至五千斤,适应丘陵旱地,耐旱性较好,缺点是不耐寒、忌重茬、收获费工。

    芋头,亩产两千至四千斤,适应水田湿地,耐涝性强,缺点是喜高温多湿、忌重茬、生食有毒。

    莲藕,亩产两千至三千斤,适应池塘浅水,完全不惧旱灾,缺点是无法在旱地种植、采藕费工、不耐运输。

    菱角,亩产一千至两千斤,适应池塘浅水,生长期短、收获期早,缺点是依赖水体、手工收获费工。

    四种作物,四种不同的生态位。它们可以在不同的地形、不同的水源条件下分别发挥各自的作用。

    丘陵旱地种山药,水田湿地种芋头,池塘浅水种莲藕和菱角。

    它们覆盖了大明境内几乎所有可能被利用的土地类型,每一种土地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救荒作物。

    他的目光在那四张纸上缓缓移动,把每一种作物的数字和优缺点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山药和芋头是陆地上的主力,莲藕和菱角是水中的补充。

    它们在正常年份可以补充日常饮食,在灾年可以救命。

    他看着那些字,心里那股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他胸腔里涌动的热意,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定的地方。

    他从书案上拿起那叠写了山药、芋头、莲藕、菱角四份资料的纸张,将它们与方才那张写有高产品种引入的长远规划放在一起,整理整齐。

    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字迹端正而有力,像是用刻刀在石头上凿出来的:“自明年起,在受灾各省推广山药、芋头、莲藕、菱角四种高产本土作物。”

    “以官府提供种子和种苗,农官指导种植技术,鼓励各府县因地制宜试种。收成后,优先用于赈灾备荒,有余裕者方可进入市场。此令发布之日起,即作为朝廷常制施行。”

    他写完之后,把那张纸放在山药、芋头、莲藕、菱角四张纸的上面,又整理了一下那几页纸的边缘,让它们看起来像一份完整的文件。

    然后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叠纸上,又移开,穿过敞开的窗子,望向远处那片被午后的日光晒得发亮的太液池水面。

    水面上的光斑在微风中碎了又合、合了又碎,像是在替那些即将被种下去的种子做着某种无声的预演。

    山药和芋头会在山坡和水田里扎下根来,莲藕和菱角会在池塘和浅湾中蔓延开去。

    那些作物不需要等待什么人的船只从海外带回种子,不需要等待什么藩国建立贸易航线。

    它们就在大明的土地上,只是太久没有被人认真地看见过了。

    他在那叠纸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字确实都在那里,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热风从窗外灌进来,裹着蝉鸣和水汽,拂过他的面颊,他没有缩脖子,没有裹衣领,就那么站着,让那股风穿过他月白色的薄绸常服,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确认。

    远处太液池的水面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层碎银子。

    那些光斑在水面上晃动着,被风搅碎又聚拢,聚拢又搅碎,像是在替他丈量着那些作物从纸面到田野所需要的时间。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山药、芋头、莲藕、菱角,加上土豆、红薯、玉米,就是七种。

    七种作物,七条路。

    如果一切顺利,大明的粮食体系就不再只是靠稻谷和小麦支撑的单薄结构,而是一张由七种作物编织成的网。

    一种作物受灾了,还有另一种;一个地区减产了,另一个地区还能补上。

    那张网会越来越密,越来越结实,直到天灾再也无法轻易把它撕裂。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来,拿起笔,把他刚才想到的那些关于“灾害预警与储备体系”的构想,在另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他的思考:

    “其一,在各府县设立常平仓与预备仓,以每年秋收后的余粮作为储备,逐年填充。”

    “储备的粮食包括稻谷、小麦、粟米等主粮,也包括山药干粉、芋头干粉、藕粉、菱角仁等杂粮干制品。”

    “不同粮食品种有不同的耐储期限,主粮可存三到五年,干粉和干仁可存一至两年。”

    “各府县应根据本地气候、人口、受灾历史等因素,确定最低储备标准,并逐年进行轮换,确保储备粮食不会因过期而浪费。”

    “其二,设立灾情预警与快速响应机制。”

    “各府县应建立旱情、水情、蝗情等监测体系,由专人负责收集信息、逐级上报。”

    “一旦出现灾情苗头,无需等到灾情全面爆发,便可提前启动备荒预案,包括开仓放粮、调运种子、组织以工代赈等。”

    他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它和之前那些纸张放在一起。

    窗外蝉鸣声还在继续,在闷热的空气中形成一片持续不断的、像是被浸泡过的背景音。

    远处的太液池水面上的光斑正在从银白色变成暖金色,像是日落正在为这片大地镀上最后一道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