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雷翅鹏疯狂,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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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开出满色高绿的高端翡翠。只要顺利运回国内,切开出货,利润足以翻数倍,是不折不扣的暴利货源。可他也清楚,这批货的风险远超想象:无备案、无凭证、私挖私运,全程游走在律法与势力的灰色地带,一旦交易暴露,便是万劫不复。
“这批货,总共三十八块,最大的一块重两百七十斤,最小的也有三十斤,全是正场老料。”貌猜在一旁低声介绍,语气带着谨慎,“矿区武装直接出货,不接受议价,一口价一百二十万港币。而且交易规矩你清楚,全款现结,不赊账、不预留,交易之后,运输、通关、风险全部由你自行承担,我们概不负责。”
一百二十万港币,在1996年绝非小数目。彼时国内工薪阶层月薪不过数百元,这笔资金足以在一线城市购置数套房产,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即便对于常年做翡翠生意的商人而言,一次性拿出百万现金流全款赌一批来路不明、风险未知的原石,也是倾尽身家的豪赌,稍有不慎便是倾家荡产。市场里多数大户,最多只敢拿出部分资金分批试水,无人敢如此孤注一掷。
木屋之内气氛沉寂,只有屋外风吹草木的轻响。貌猜紧紧盯着雷翅鹏,等待着他的抉择,心里也笃定,这般天价风险,这个年轻人大概率不敢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雷翅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坚定凌厉,没有半分犹豫:“可以,成交。明天清晨六点,我全款现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此言一出,貌猜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他混迹边境数十年,见过无数胆大的赌石客、投机商,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计后果的人。不议价、不考察、不犹豫,明知是违禁私货、风险滔天,依旧毫不犹豫倾尽身家接手,这份疯狂,早已超出普通商人的胆识,近乎亡命徒的偏执。
“你可想好了?”貌猜忍不住再次提醒,语气凝重,“今年稽查极严,军政府严查私玉交易,沿途关卡全部封锁,风声极紧。这批货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一旦被查,钱货两空是小事,你人都未必能活着离开缅北。而且这批货得罪过本地其他武装势力,不少人盯着,交易之后麻烦不断,根本没有退路。”
雷翅鹏目光直视前方,眼底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冷硬干脆:“我不需要退路。做买卖,要么大富大贵,要么一败涂地,瞻前顾后成不了事。风险我认,后果我担。”
在人人趋利避害、凡事留后路的乱世商圈,雷翅鹏的疯狂,是极致的野心,也是极致的鲁莽。旁人求财,讲究稳中求进、见好就收,他的人生信条从来都是富贵险中求,越是**险、高门槛、无人敢触碰的生意,越能激起他的贪欲与斗志。他深知1996年缅北翡翠市场的红利窗口期转瞬即逝,时局动荡、政策收紧、市场波动,错过这一次,再也不会有这样暴利的机会。哪怕赌上全部身家、背负所有风险,他也要放手一搏。
敲定交易后,雷翅鹏转身离开木屋,独自奔赴边境钱庄调集资金。一百二十万港币,是他闯荡边境数年积攒的全部身家,还有大半是他四处拆借、抵押资产凑来的款项。这笔钱,凝聚着他所有的积蓄与底气,一旦交易失败、货物被扣,他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背负巨额债务,彻底坠入深渊。身边为数不多的熟人得知他的决定后,无一例外纷纷劝阻,劝他见好就收、量力而行,不要这般孤注一掷、自断退路。
可所有人的劝阻,雷翅鹏全都置若罔闻。他天生带着一股叛逆的狂性,越是旁人不敢做、不能做、不许做的事,他越要执意为之。在他看来,乱世求财,本就是与天赌、与地赌、与人赌,谨小慎微、畏首畏尾,永远只能混迹底层、难成大器,唯有极致疯狂、不计后果,才能抓住转瞬即逝的暴富机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消散,山间雾气氤氲,寒意刺骨。雷翅鹏准时抵达秘密木屋,随身只带一个黑色防水布袋,里面是足额港币现金,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袋中,也压着他全部的身家命运。木屋之内,矿区武装的几名头目早已等候在此,神色冷峻、气场慑人,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内地商人,审视着他的底气与胆量。
没有繁琐的寒暄,没有多余的试探,双方直接兑现交易承诺。雷翅鹏当场清点现金,全数交付,一百二十万港币,分文不少、全款结清。武装头目核对无误后,点头示意,将三十八块翡翠原石全数交付到他手中。交易全程干脆利落,没有合同、没有凭证、没有保障,仅凭口头约定与江湖信誉,一场关乎百万身家、游走生死边缘的黑市交易,就此彻底落定。
拿到原石的那一刻,雷翅鹏眼底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他蹲下身,再次抚摸着一块块品相绝佳的原石,内心满是笃定。他清楚,这批货一旦顺利入境、顺利开料,带来的利润足以让他彻底翻身,跻身行业顶层,摆脱底层投机者的身份。可他也无比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1996年的缅北边境,运输私玉的难度远超往年。缅甸政府为管控玉石出口,在所有陆路、水路关卡增设稽查岗哨,24小时不间断巡逻排查,严查无证私运原石。同时东南亚金融危机导致边境贸易秩序混乱,各路劫匪、武装探子遍布山路,专门蹲守黑市交易商人,劫掠货物、勒索钱财。更棘手的是,这批原石的交易消息早已悄然泄露,本地另一股武装势力早已暗中盯上,只等他运输途中截货劫财。前路漫漫,危机四伏,每一步都是刀尖行走。
貌猜看着神色平静的雷翅鹏,忍不住低声提醒:“现在风声最紧,所有正规通道全部严查,白天绝对无法通行。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地寄存,等风声过后再运,可夜长梦多,货物极易被人觊觎失窃;要么深夜走深山无人小路偷渡出境,避开关卡稽查,但山路凶险、遍布陷阱,还有劫匪和武装探子埋伏,九死一生。”
雷翅鹏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决断:“今夜连夜出山,走深山小路。”
“你疯了?”貌猜满脸震惊,“深夜深山无路可走,雨水冲刷后路滑泥泞,极易失足坠崖,还有各路势力埋伏拦截,一旦遭遇险情,根本无人施救,必死无疑!为了一批货赌上性命,根本不值!”
雷翅鹏抬眼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值不值,我说了算。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变数,多一分风险。我从不留夜长梦多的隐患,凡事速战速决,不计后果。”
他的疯狂,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刻入骨髓的行事准则。别人惜命、惜财、惜退路,他只惜机遇。在他的认知里,乱世暴富,本就是以命博财、以险换富,不敢赌、不敢拼,永远只能平庸度日。哪怕前路刀山火海、生死未卜,他也绝不退缩、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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