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顾廷山

    第320章 顾廷山 (第3/3页)

是顾廷山。

    观星会主导庭内部的席位映射显示,他使用的代号正是太微。

    顾廷山就是香山别院里的中席长者。

    顾言耳后的监测贴片骤然震动。

    心率在七秒内升到每分钟八十次。

    香山别院的画面重新浮现。

    紫檀长桌旁燃着红泥茶炉。

    顾廷山坐在暖灯下,平静分析顾言的婚姻,评估沈清和囡囡对他产生的稳定作用。

    他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将顾言称作原生脱轨样本。

    囡囡在他口中,也成了自然成长模型中的一项参数。

    顾言太阳穴传来短促胀痛。

    超频征兆沿着后颈向上攀升。

    沈清走到他身侧,伸手压住亲属备案表,遮住顾廷山的名字。

    “老公。”

    顾言看向她。

    沈清握住他的手,缓缓展开他收紧的手指。

    她将顾言的掌心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隔着西装与衬衣,一次很轻的胎动落在他的掌心。

    顾言的手指顿住。

    沈清握紧他的手腕,等他重新看向自己。

    “你的妻子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稳。

    “囡囡在苏海等你回家。这个孩子也在等你。”

    顾言看着她。

    “档案会告诉你从哪里来。”

    沈清迎着他的目光。

    “你要走向哪里,由你自己决定。”

    耳后贴片的高频警报逐渐回落。

    顾言闭了一下眼。

    再次睁开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复稳定。

    沈清将陈静姝转运申请的实名签发栏放大。

    “她的转运程序交给战区法务组处理。顾廷山已经亲自出手,后续还会有动作。”

    顾言看了她两秒。

    “好。”

    沈清等到他的心率重新回到安全线,才松开手。

    顾言将顾廷山录入最高级调查页。

    他的身份已经清晰。

    顾廷山是青鸾计划总设计者,也是观星会主导庭中席太微。

    陈静姝当年的终止用药申请由他驳回。

    顾承川的原始检材也由他下令永久封存。

    顾言随后打开福利机构旧档,将六月三日至六月二十二日的十九天空白标红。

    就在这时,治疗舱内响起血氧夹脱落警报。

    陈静姝已经睁开眼睛。

    她的右手食指正在床单上缓慢移动,像在书写。

    护士走近检查。

    陈静姝看见床侧的认知评估板,情绪迅速变得急切。

    她试图抬起手臂,长期卧床造成的肌力衰退只允许她移动几厘米。

    顾言快步进入治疗舱。

    “把评估板固定在她右侧。”

    护士启动机械臂,将触控板移到陈静姝手边,并托住她的前臂。

    顾言看向脑电监护设备。

    “越过预警值,立即中止交流。”

    苏晓鱼站到仪器旁,手指落在终止按钮上。

    陈静姝盯着顾言胸前的姓名牌。

    负责面部识别与自传记忆提取的脑区同时增强。

    她的食指缓慢接触屏幕。

    第一行字逐渐成形。

    【顾言,拦住顾廷山】

    苏晓鱼迅速查看脑电曲线。

    陈静姝已经通过姓名牌和残存的幼年记忆,短暂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顾言看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

    陈静姝眨了两次眼睛。

    指尖再次移动。

    【承川的儿子】

    写完最后一笔,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陈静姝喘息片刻,又写下两个字。

    【天门】

    她抬起眼。

    “他会……”

    长期插管损伤了声带。

    破碎的气音混在鼻导管的送气声中。

    “把你……接进天门……”

    脑电曲线开始波动。

    顾言问:“接入天门以后会发生什么?”

    恐惧从陈静姝眼底浮起。

    她的时间定位区域迅速紊乱,顾承川的面孔记忆再次覆盖眼前的顾言。

    “顾组长……”

    她对顾言的称呼发生退行。

    苏晓鱼立刻查看时间定位区的脑电活动。

    “她正在失去当前时间坐标。”

    陈静姝闭上眼睛,嘴唇仍在发抖。

    “你的父亲……”

    尖波越过第一道预警线。

    苏晓鱼当即关闭评估终端。

    “交流结束。”

    顾言停止追问,俯身替陈静姝拉好滑落的薄毯。

    “今天到这里。”

    陈静姝的视线追着他的脸,眼角缓慢渗出泪水。

    “顾组长……”

    顾言停顿片刻。

    “我会查清楚。”

    护士重新固定血氧夹,调整鼻导管位置。

    四十秒后,异常放电逐渐回落。

    苏晓鱼将这次交流标记为医疗保护期自发陈述,并附上认知状态说明。

    隔离门缓缓闭合。

    苏晓鱼调出天门协议现有技术资料。

    “协议接入以后,患者的生命模型会与远端系统建立双向神经链路。远端可以读取神经活动,也能通过设备施加反向刺激。”

    她展开玄圃遗留设备的权限结构。

    “超认知诱导和记忆激活都能通过这条链路执行。人格边界同样会受到干预。”

    顾言摸了一下耳后的监测贴片。

    “封锁实验区全部外部神经接口。我的脑部数据暂停跨域调用。现有生命监测链路改成单向输出。”

    “马上处理。”

    苏晓鱼通知军方信息组,对实验区内的监测设备进行物理检查。

    顾言转向陆彦戎。

    “封存顾廷山的全部关联资料。”

    陆彦戎拿起红色档案。

    “总参旧档库正在检索顾承川脱离项目后的记录。”

    “先查车辆调度。”

    顾言把十九天的时间窗口放大。

    “顾承川属于绝密工程核心人员。跨区域追索需要调用涉密车辆,也可能占用医疗转运席位。车辆油料配额会进入长期冷档。”

    他在地图上标出顾承川最后登记的位置。

    “检索范围锁定六月三日至六月二十二日。行动授权与异地转运记录分开取证。”

    陆彦戎点头。

    “我去申请人工检索。”

    顾言合上顾承川的亲缘鉴定报告。

    顾廷山仍然控制着天门系统的最高权限。

    西北高原第四医学区也在接收玄圃转出的核心资料。

    顾言按住档案袋封口,声音很平静。

    “追索行动里出现过的每一个人,都要查清。”

    他的目光落在那段被切走的十九天上。

    “我父母经历过什么,我会让当年签字的人亲口交代。”

    顾言停顿片刻。

    “还有我被抹掉的二十六年。”

    “这笔账,从太微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