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施压
第262章 施压 (第1/3页)
女人们在工棚旁边支起了锅。
不是铁路上正式招的劳工,是那些跟着男人一起来的妻子、母亲、姐妹。铁路公司不管她们的工钱,可她们也没打算闲着。几个人凑在一起,从附近村子里买来土豆,从集结点领来面粉,从自己那只挤得变形的行李袋里翻出最后一点盐。
锅是借来的,从村子里一户人家那里。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听说她们要给工地做饭,二话没说就把最大那口锅从灶上卸下来了。“用完还我就行。”她把锅递给她们的时候,又塞了几颗洋葱过来。“放进去,汤会甜一点。”
她们把土豆切成小块,把洋葱切碎,把面粉调成糊。水是从河边挑来的,装在一只旧木桶里,挑水的是个十来岁的男孩,袖子挽到手肘,扁担压在肩上,脊背压得弯弯的。他把水倒进锅里,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挑着空桶往河边跑了。
火升起来了。土豆和洋葱在锅里翻滚着,慢慢变软,变稠。面粉糊倒进去,汤变得更浓了,咕嘟咕嘟冒着泡。那股香气混着柴火的烟气飘出去,飘过那些还在挖土的人头顶。有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不是看那些女人,是看那些锅。
正午的时候,工头喊了停。那些人把镐头和铁锹放下,直起腰。手是僵的,虎口是麻的,腰是酸的。他们走到工棚旁边,女人们把面包递过来,把汤舀进那些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碗里。没有桌子,没有椅子。他们蹲在地上,坐在石头上,靠在工棚的柱子上。
有人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可他没有吐出来,含在嘴里,等那口热汤慢慢滑下去。那股热从喉咙一路落到胃里,从胃里慢慢散开,散到手指尖,散到脚底。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是白的,在冷风里飘了一下就散了。旁边的人也端起碗,也喝了一口。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些白气,一团一团的,从每一只碗边升起来。
下午他们又回到那根木桩旁边。铁镐举起来,落下去。泥土冻得更硬了,镐头咬下去只有浅浅一个印。有人往手心里啐了一口,搓了搓,又握紧镐柄。一下,又一下。
远处驶来一辆马车。不是那种拉人的轻便马车,是拉货的。
车板上堆着铁轨,崭新的,茬口泛着银蓝色的光。
那些铁轨是伯明翰的钢铁厂轧出来的——那些炉子冷了几个月,上个月重新点火了。火光照亮了厂房里那些黑漆漆的墙壁,照亮了那些重新被召回来的工人的脸。
他们把铁水倒进模具里,看着它冷却,变硬,变成一根一根的铁轨。现在那些铁轨被运到这里,还带着从炉子里带出来的余温。
马车在路基旁边停下来。车夫跳下车,朝工头喊了一声。工头走过来,拍了拍那些铁轨,点了点头。
车夫从车上抽出一块木板,斜搭在车板上。几个人走过来,弯下腰,把第一根铁轨从车板上卸下来。沉。
几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他们把铁轨抬到路基上,放下来。铁轨落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沉沉的、带着微微震颤的闷响。像一个人把很久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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