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许可

    第260章 许可 (第2/3页)

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那种——一个人知道自己快走到头了,开始想给身后留点什么东西——的光。

    利物浦伯爵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一个人在水下憋了很久,终于决定浮上来了。他点了点头。

    “陛下,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勘测队是议案通过后第三天出发的。

    他们从伦敦来,坐着一辆灰扑扑的马车。车厢里塞满了工具:标尺、罗盘、成卷的图纸,还有一只装着墨水瓶和羽毛笔的旧皮箱。

    领队的那一位叫霍普金森,四十来岁,脸被风吹得粗糙泛红。他在运河工地上干过,在矿山边上干过,如今来修铁路了。

    马车在镇子口停下来。霍普金森跳下车,展开那张被折了无数次的图纸,眯起眼睛对着远处的山坳看了看。然后他卷起图纸,朝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一挥手。

    “从这里开始。”

    他们扛着标尺,踩着还没化净的雪,走过那些收割过的麦田和光秃秃的树丛。标尺插进土里,罗盘对准方向,图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地上的木桩和石灰印。

    木桩是新的,削过的茬口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白。石灰印被风吹散了一些,可还是能看出来,一条线,从镇子东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消息比勘测队跑得快。那些沿线的地主们早就在等着了。他们站在自家的田埂上,看着那些扛标尺的人从远处走过来,从自己的地里踩过去。那些脚印踩在刚化过雪的泥里,一个一个的,深深的,像盖了什么印章似的。

    一个穿深色旧外套的老先生蹲在田埂上,看着那根刚插进他家麦地里的木桩。木桩上系着一小截红布条,风一吹就飘。他没有骂人,只是蹲在那里看着,像看一个闯进他家里、赖着不走的陌生客人。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我祖父在这里种了一辈子麦子。我父亲也种了一辈子。我也种了一辈子。”他顿了顿,“现在他们要在这里跑火车。”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风把那截红布条吹得猎猎响。

    补偿方案是伊丽莎白带着人一家一家去谈的。

    她没有坐在办公室里等那些人找上门。她坐着马车,沿着勘测队画出来的那条线,一家一家地敲门。

    那些地主们有的客气,有的不客气。客气的人请她进去喝茶,不客气的人让她站在门厅里,连坐都不让。

    她把那份方案从文件夹里取出来,摊在桌上。两份。一份是现金补偿,按照土地面积和地力等级计算,一亩地多少钱,列得清清楚楚。另一份是土地入股——把被征用的土地折价算成铁路公司的股份,铁路修好了赚了钱,按股份分红。

    “现金是一次性的。”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很稳,“拿了,地就不是你的了。入股是长期的,铁路修好了,每年都能分到钱。分多少,看铁路赚多少。”

    那些地主们低头看着那份方案。有人伸出手,手指在那些数字上慢慢移动,像在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