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天下读书人,苦寒久矣

    第369章 天下读书人,苦寒久矣 (第3/3页)

 来了也不客气,进门就找凳子坐下,也不讲究地方。

    有时是院子里的石墩,有时是门槛上。

    杜甫从屋里拿出酒碗,一人一碗,不用下酒菜。

    严武喝得快,一碗见底,把碗搁在膝上,像想起了什么,跟杜甫说起朝廷最近又贬了谁。

    杜甫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闲闲的,像是坐在村头听人闲聊。

    两个人就这么坐上半个下午,酒喝完了,严武起身拍拍衣袍,说一声“走了”,也不等杜甫送,自己跨过门槛就走。

    画面切到严武率军出征的场面。

    他骑在马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军队,旗帜在风中扯得笔直。

    杜甫站在城门口送他。

    严武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一下马鞭。

    杜甫站在城门口,目送那一列人马走出官道尽头。

    严武打完仗回来时,瘦了一圈。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在院子里坐下。

    杜甫坐在门槛上,看着他,问了一句:“胜了?”

    严武点头:“胜了。”

    杜甫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那夜的酒喝得比平时慢一些。

    ……

    他在成都的府邸离我住的草堂不远。

    我走过去,到了门口也不用通报,门房认得我,只朝里面指一指:“大人在后院。”

    他这个人喝起酒来不讲究,什么酒都喝,喝得快,三碗下去话就多了。

    高兴的时候拍着桌子说“这一仗打得好”,不高兴的时候自己闷头灌两碗,谁也不理。

    可是每次跟我喝酒,他都会放慢一些,酒碗端起来,等我也端了,才碰一下。

    有一回他喝得半醉,忽然看着我,说:“子美,你这样的人,不该受这些苦。”

    我当时没接话。他又喝了一碗,把碗搁下,说:“你放心,只要我在成都一日,你一家就有一日安稳。”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日子能这样过下去了。

    春天他带兵出城,秋天他带着战报回来,我写我的诗,他喝他的酒,偶尔一起去江边走走。

    那样的日子不算长,可那是我漂泊多年里,难得觉得脚能踩实的一段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