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凡某所知,定当知无不言。
第10章 凡某所知,定当知无不言。 (第2/3页)
囚牛神色微怔,却是摇头不语。
放下茶杯,囚牛看着眼前的黑袍少年,眼中泛起真切的赞许:
“当日在三峡水面,诺顿殿下曾言,若是路兄在此,定会信我所言。如今一见,在下深以为然。”
路明非挑眉:“怎么说?”
“路兄身上的气机极为特殊。”
囚牛缓缓开口,目光仿佛能洞穿皮囊,看清少年的神魂本质:
“极为磊落,却又时刻保持着近乎冰冷的绝对理性;看似杀伐果断、行事霸道,骨子里偏偏又带着凡人最柔软的感性与羁绊。”
龙君长子抚平衣袖,叹道:
“这般心性之人,若是身处微末、缺少足够的底气与知识,往往最易深陷内耗与迷惘,在孤独中看不清前路;可一旦明悟本心、拥有了自信与执拗,这天下间,便再无任何人能与你比肩。”
“....”
路明非愣在了原地。
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掌心那些细密的茧子。
囚牛说的一字不差。
一年多以前的那个自己,可不就是个成天在天台发呆、患得患失、在烂泥里挣扎内耗的衰仔?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靠近;因为没有力量,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直到那个不讲理佞臣不请自来,直到那柄沉重的墨剑塞进手里,
直到他在一次次的生死绝境中,被迫砸碎了伪装的怯懦。
走过了尸山血海,方才在这条路上走出了底气。
“牛兄这番相面之术,不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真是屈才了。”
路明非很快收敛了思绪。
少年扯了扯嘴角,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重新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模样。
“路兄过誉。”
囚牛微微欠身,长袖拂过琴面,神色变得极度端正。
“路兄且问。凡某所知,定当知无不言。”
既然对方敞开了天窗,路明非自然不会客气。
少年单手撑着下巴,眼底森寒,
“奥丁。”
“那个戴着枯骨面具、骑着八足天马,成天在暗地里装神弄鬼的家伙。牛兄知道他的来历与去向吗?”
这是路明非目前最迫切想解开的谜团。
囚牛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
“这厮....较为神秘。
“数千年的岁月里,我等九子大多蛰伏于天地之间,但在下偶尔醒转时,确曾听闻过他的名号。”
囚牛看着路明非,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此前,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睚眦与螭吻,曾与他有过交集与谋划。”
“其行踪诡秘,犹如风中之雷,无根无萍,”
“是个来去如风、不可捉摸之辈。”
“其本体深藏于虚妄与真实的缝隙之间,甚至频繁更换人间的代理躯壳。”
路明非将杯中残茶饮尽,单手搭在膝头,继续追问:
“那其余几位龙君呢?除了睚眦、螭吻、狴犴这些已经死透的,剩下几个如今都在何处?”
囚牛闻言并未立刻作答。
月白袍男子收拢袖口,伸手拂过面前的古琴,神色悠然:
“路兄若想知晓,倒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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