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决裂·削权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决裂·削权 (第1/3页)

    赵瑞鹤转身,直面曲长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您当年在朝河镇推行那所谓惠及万民的‘新政’时,启动新政所需的那笔堪称庞大的‘公主贷’本金,究竟从何而来?!您那点俸禄与变卖首饰所得,不过是九牛一毛!那真正的、足以支撑一镇新政运转的巨款,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这石破天惊的一问,如同寒冬腊月里最凛冽的冰水,骤然泼洒在刚刚还因胜利而振奋的忠臣心头,也让整个阳庆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位绛紫色的身影。

    战在看似平息的那一刻,以另一种更凶险的方式,重新燃起。

    曲长缨亦没有想到赵瑞鹤竟然会将一年多以前的旧事翻出来,这一记反扑,精准、狠辣,直指她当年在朝河镇迫于无奈、兵行险招的旧事。

    她的怒火瞬息燃起,表面平静,但是已然握紧了拳头。

    而赵瑞鹤已然从曲长缨的瞬息的表情里尝到了甜头,他进一步上前,声音洪亮如钟,回荡殿内:

    “您动用私产不过是杯水车薪!那真正支撑新政、数额巨大的资金,是您私下接受南方茶商沈家、船主龙头王氏等商贾的‘孝敬’!您与他们秘密结盟,许以政策便利,这难道不是结交外臣、公私不分?这又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贿赂’!?殿下严查他人之时,是否也该向陛下,向这满朝文武,解释清楚此事?!”

    赵瑞鹤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他随即呈上数份“证据”:几封语焉不详、却暗示着利益往来的密信副本,指证曲长缨曾与商贾多次秘密会晤。

    “陛下!”赵瑞鹤悲声叩首,姿态卑微至极,却字字如淬毒的匕首,直刺曲长缨要害,“长公主殿下口口声声为国为民,然其身不正,何以正朝纲?!与商贾结盟,干预地方政务,此罪又该如何置处?!”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一招阴狠至极:

    他特意把曲长缨“兵行险招”的无奈扭曲成了地方的“贿赂”,因此事可大可小,若深究下去,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也并非不可。

    曲长缨深知,这笔钱确实“见不得光”。在这众目睽睽的朝堂之上,她若急切辩解,反而显得心虚。一股冰冷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竟陷入了百口莫辩的绝境!

    满朝文武尽皆失色,所有人都低着头,平渊刚想上前,即可被曲长缨一个眼神制止。

    毕竟——

    她此刻已经处于下风了,切不可让平渊也跟着坠入泥潭。

    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与赵瑞鹤对视了一眼,稍后也蹙起了眉头,重新看向曲长缨:

    “皇姐,此事……你作何解释?”

    曲长缨立于殿中,感受着四面八方或质疑、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她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面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极淡的冷笑。

    “好一招……围魏救赵。”

    她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目光如淬雪的刀刃般扫过赵瑞鹤,“赵相真是用心良苦!本宫在朝河镇的每一文钱,都用于赈济灾民、兴修水利、以工代赈,账目清晰可查,岂是几封语焉不详的所谓‘密信’可以污蔑?”

    她向前一步,逼视赵瑞鹤,语气陡然转厉:

    “你口口声声说本宫结交外臣,却对真正通敌叛国、将三百万两白银送入陌凉军中的罪行轻描淡写,试图以莫须有的罪名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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