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鼎新

    第一百零九章 鼎新 (第2/3页)

上盐价。

    从商馆出来,林川去了一趟京地。京地县治的属吏抱出一摞厚厚的户籍册,竹简堆了半张案面,说今年京地新报入籍的丁口又涨了,主要是从廪延和共地迁过来的农户。郑虢边市开通之后,虢国的山货经京地转运到新郑,京地的市坊比当年叔段在时还繁荣。林川翻开户籍册,手指顺着新增丁口的名字往下滑,滑到一个名字时停了一下——这个人是从共地迁来的,职业栏里填着“制弓匠”。属吏说这人之前在叔段的窑场里做过弓胎,后来窑场关了,他回了共地老家种地,今年听说京地县治招工匠,又背着家当来了。

    “让他去新郑弓坊报到。弓坊最近在试制可调弧度扳机,缺人手。另外,京地学舍的厢房上次又加盖了一间,老夫子说趴在窗外听的孩子还是多。今年再加盖一间,从县库拨料。”

    属吏掏出炭条在竹简上记下来,嘴里念叨着弓坊、学舍、厢房这几个词,炭条在竹简上划得飞快。

    回到新郑已是傍晚。子服从膳房端了晚膳进来,今晚不是炙肉,是武姜亲手炖的陶罐焖鸡,鸡肉撕成细条铺在粟米饭上,浇了满满一勺酱汁。林川拿起箸吃了两口,子服又从怀里掏出一封帛书放在案角,说是叔段从共地托人送回来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共地今年粟米丰收,百姓吃饱饭了。信的末尾多了一行小字,笔迹和上一行不同,更细更歪:今秋新酿的粟米酒藏了一坛,等兄长来时喝。林川把信放在案上,低头继续吃鸡。窗外新郑城头的火把在夜风中明灭可见,往东的官道隐在夜色里,共地在那个方向,叔段大概还没睡,正蹲在酒窖里数酒坛子。

    早朝,各国使臣的帛书堆满了案头。宋国太宰华父督的亲笔信说楚国在北境的军队又增了兵,宋国弩机手用“郑雨”打退了楚军好几次试探性进攻,“郑雨”这个名字已经传到了楚军耳朵里,楚军士卒私下管郑国的连弩叫“郑蜂”,意思是蛰一下疼半天。林川把信递给子产,说华父督这人打仗不行,起外号的本事倒是两国通用,以后不用再给这批连弩想正式编号了,就叫“郑蜂”。

    齐侯的信是用海鱼皮裹的,信上说齐国北境的北戎残部又纠集了几个小部落南下骚扰,齐军用郑国训练的骑兵迎击,一战斩首数百,缴获战马百余匹。齐侯在信里说,这批战马挑了几十匹最好的,已经派人送往新郑,算是齐国骑兵给师父交的束脩。另外附了一份骑兵作战总结,说上次在温地会盟后齐侯答应郑国的事全办妥了,北戎残部短期内不敢再南下,齐国北境今年冬天能过个安稳年。林川把作战总结递给子都,说这份总结是齐国骑兵用真刀真枪换来的,让摧锋营所有队长以上军官都抄一份,下次齐国再求援,就按这份总结来训练。子都接过帛书说臣今晚就抄,又问齐侯送的几十匹战马什么时候到。林川说明天到,让黑臀把马厩里最好的马槽腾出来,这批马是从北戎骑兵手里缴的,性子烈,得让有经验的老驭手去接。

    虢国世子的信是托祭仲从洛邑转送回来的,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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