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云泉寺清谈(4)

    第606章 云泉寺清谈(4) (第2/3页)

: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不能再用寻常的路子考他了。

    得换一个问题,一个更硬的问题。

    他最后开口说了一句:“林状元引朱子注《大学》来反朱子注《孟子》,老朽姑且认了。但老朽还有一问。《论语》里‘君子不器’,林状元又怎么解?君子不器,不就是说君子不当沦为器具,只做某一门具体的事?这难道不是圣人教人远贱役、居上位的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君子不器,这四个字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你总不能又翻出什么新花样来吧?

    林砚秋说:“周教授,君子不器,说的是君子不应当像器具一样只有一种用途。就像一把刀只能切菜,一个鼎只能煮肉,君子不能只做一件事。这话恰恰是在说君子要通达、要渊博,不是说君子要瞧不起具体劳作。

    《论语·子罕》里太宰问子贡‘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说‘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孔子听见了,说‘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

    孔子自己说,他年少时贫贱,所以学会了很多粗鄙的事。圣人尚且亲历贱役,后人却把‘君子远庖厨’解成不碰粗活,这不是曲解又是什么?”

    周松涛站在那儿,折扇在手里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孔子“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这句话他当然知道,他教了几十年《论语》,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用这句话来反驳“君子远庖厨”的传统解释。

    那句话一直摆在那里,可他就是没看见。

    现在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面翻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像是坐在一间黑屋子里,以为自己看得很清楚,结果人家推开门,光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