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决战之前(1.1W字求月票)
第四十九章 决战之前(1.1W字求月票) (第3/3页)
自己找地方对付几口就成!”
说罢,他转身拉着韩幼娘便往旁边走。
韩幼娘被他拽着,整个人都是懵的,脚步踉跄,差点摔倒。等回过神来,已经被顾观棋拉到了大厅之外,找了一个边缘的桌子坐下。
这张小桌坐着的都是药王谷的几个弟子,见顾观棋过来,纷纷起身,有些局促地道:“顾大侠……”
“都坐都坐。”顾观棋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又对韩幼娘道:“你也坐。”
韩幼娘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低声道:“顾大哥,我……我端碗饭找个角落吃了就行,你……你应该在主位,不能因为我……”
“行了行了,”顾观棋拉着韩幼娘坐下,说道:“哪吃饭都一样。坐吧,我说了要带着你就会带着你,就你这性子,把你丢在外面你怕是饭都吃不上。”
韩幼娘坐到顾观棋身旁,双手放在膝盖上,头低得几乎要贴到桌面。
几个药王谷弟子也都不说话。
顾观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韩幼娘碗里,道:“嚐嚐,这肉看起来不错。”
韩幼娘没有动,只是低声道:“顾大哥,你不用管我,我……我不饿。”
顾观棋敲了敲碗,命令道:“吃,听到没?”
“听……听到了!”
韩幼娘连忙拿起筷子,端起碗,然後小心翼翼将那块红烧肉夹起来。
她吃东西的动作很小,几乎是捧着碗的模样,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有发出一点咀嚼的声音,生怕引人注意到她。
顾观棋又继续往韩幼娘碗里夹了一些菜。
韩幼娘微微抬头看了顾观棋一眼,然後快速低下头,眼里闪烁着泪花。
而此刻,大厅里。
唐玉招呼着众人落座,说道:“我与顾大侠相熟,我这条命都是承蒙他所救,哈哈,年轻人嘛,做事总是随性的!”
众人也都没太在意此事,倒是有个上了年纪的江湖名宿说道:“那姑娘不太好呀,年纪轻轻的,一头白发,还是赤瞳……”
“哎哟,”苏青行摆了摆手,打趣道:“陈老,您老人家就别说这些闲话了,人家顾大侠这麽年轻,哪有少年不多情的?哪会管这些?”
那老者恍然,瞬间反应过来,顾观棋可不是一般年轻後辈,要做什麽,可轮不到他们这些人来指点。
当即,他就连忙道:“是老朽糊涂了,年轻人嘛,是该随性而为!”
“来来来,吃菜,吃菜!”
唐玉连忙打圆场,招呼众人动筷。
随後,
他低声对苏青行说道:“顾大侠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啊!”
苏青行轻笑道:“这小渣男可比你那时候强多了,花心归花心,但有事他是真的顶得住!”
“也是,”唐玉轻笑道:“这种场合,他都能把江湖地位抛在一边,以照顾人家小姑娘为主,我年轻时一是没这个地位,二呢,也的确做不到。”
苏青行轻笑道:“能做到这一步的,没几个人!”
唐玉“啧啧”叹道:“这一招,厉害啊!”
……
白鹤郡,听潮县。
一条大江如练,横亘在苍翠的山峦之间,穿过听潮县。江水滔滔,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云州四大宗门之一的听潮剑派便坐落在这大江之畔,依山而建,亭台楼阁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此时已是下午,日头偏西,阳光斜斜地洒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掌门裴寂坐在江畔的一块青石上,盘腿静坐,双目微阖。
他约莫五十来岁,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袂在江风中轻轻飘动,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与清冷。
江风吹过,他鬓角的几缕白发微微拂动。
在他身侧不远处,一个青年正坐在江边垂钓。
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白皙,五官俊朗,穿着一身锦缎华服,腰悬玉佩,手里握着一根紫竹钓竿,神态悠闲。
此人正是张东楼。
他看了一眼身旁闭目静坐的裴寂,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目光又落回到江面上的浮漂上。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
江风阵阵,水声潺潺,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哢嚓哢嚓的声响。
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来,在裴寂身後丈许处站定,抱拳行礼。
此人身形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方脸膛色微黑,浓眉大眼,颌下一把短须。他背上斜背着一柄重剑,剑身宽阔,足有寻常长剑两倍宽,剑鞘上缠着黑色的布条,看上去极为沉重。
他便是听潮剑派大长老邓无锋,也是听潮剑派三位宗师之一。
“掌门师兄。”邓无锋沉声开口,声音浑厚低沉。
裴寂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邓无锋道:“刚收到消息,药王谷苏青行已经带着十三派到了红叶山庄,顾观棋同行而至,菩提院法缘大师一行也已经过了青羊河,最迟後日便能抵达。”
裴寂依旧没有睁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知道了。”
邓无锋眉头微皱,又道:“掌门师兄,真不派人去谈判吗?”
裴寂睁开眼睛,微微摇头,道:“此事,谈不了的。王师弟与朱雀、青龙一起被杀,众目睽睽,不论我们怎麽狡辩,各大派都不可能信。
而且,如今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武林盟主之位,各派都有心思。我们听潮剑派能在开始之前就被淘汰,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情,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通知下去,做好备战准备吧,听潮剑派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
邓无锋叹了口气,道:“怎麽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旁边的张东楼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紫竹钓竿往旁边一搁,转过头来,问道:“邓长老这话是在怪我把听潮剑派拖下水的吗?”
邓无锋沉默不语。
张东楼轻笑道:“邓长老,别说这种话,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在合作之前,我已经将风险後果都悉数跟你们讲过的,也是你们都同意的,所以这种不利於团结的话就别说了。”
邓无锋看向张东楼,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裴寂说道:“师弟,就算是输,也莫要失了风度。张公子是与我们合作,又不是逼迫着我们与四极殿合作的。
我们自家人知自家事,听潮剑派在我们这一代出了三位宗师,看似辉煌,可却是耗尽了底蕴,实则门内青黄不接,对外发展完全出不去。
是我们自己贪图盟主之位,选择了不择手段,如今失败了,怨不得任何人。更何况,张公子的损失比我们更大,四极殿差不多毁了一大半,朱雀、青龙还有丁岳都死了。”
“唉!”
邓无锋叹了口气,说道:“所有人都说我们这一代出了三位宗师,是光耀门楣,是听潮剑派的荣耀。可如果,听潮剑派毁在我们这一代,下了黄泉,我们有何脸面去面见历代祖师?”
“放心吧,邓长老!”
张东楼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负手而立,面朝大江,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有我在,听潮剑派便出不了事。”
邓无锋道:“张公子,您是朝堂中人,江湖之事不甚了解……”
“我是不懂江湖,但我知道,云州还没有人有能力对抗官府,”张东楼转过头来,轻笑一声,“邓长老,我已经请动了州府出面为听潮剑派背书。王庆之与四极殿勾结,官府自有定论,那是他个人所为,与听潮剑派无关。
到时候,六扇门、州府衙门出面,此事就此盖棺定论,谁能对听潮剑派出手?谁敢对听潮剑派出手?就算是八大门派,也不敢明面上公开对抗官府,对抗朝廷!”
邓无锋沉声道:“张公子,您能确定吗?州府衙门和六扇门真的会给你面子前来调和吗?”
“我的面子没那麽大,”张东楼嘴角微微一勾,说道:“但,五域十三州,都在我爹肩上担着,他的面子够大吧?”
邓无锋连忙道:“有左相出面,那州府衙门和六扇门自然会给面子,但还有一个人,张公子可想好了怎麽应对吗?”
张东楼挑眉道:“你是说,顾观棋?”
邓无锋点头,道:“他不是云州的人,他不见得会接受州府衙门和六扇门的调和。”
张东楼摆了摆手,道:“这家夥武功之强,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会亲自给他道歉,给他足够的面子,来平息此事!
还是那句话,他可以不给州府衙门和六扇门面子,也可以不给我张东楼面子,但是,他不可能不给我爹面子,我亲自道歉服软,他有了台阶自然就下了。毕竟他总不至於与朝廷作对吧?”
邓无锋想了想,道:“张公子愿意和解,那此事倒是好办了,我就是担心您不愿和解。”
张东楼说道:“若是寻常江湖人,我自然不会和解,但,顾观棋的实力,有资格与我正面对话,他用实力,赢得了我的尊重,我愿意给他面子退让一步。”
说罢,
张东楼又轻笑了一下,说道:“更何况,这里是听潮剑派啊,顾观棋再强,再狂妄,各大门派都接受调和的情况下,他难道还敢一个人单挑整个听潮剑派?那这也太不把听潮剑派放在眼里了吧?”
说着,他望向裴寂,道:“裴掌门,你说呢?”
裴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望着江面。
然後,他微微招手。
动作很轻,很缓。
下一刻——
江面突然起了变化。
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骤然动荡起来,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水下翻涌。江水开始旋转,以裴寂所指之处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如同巨兽在低吼。江水被搅得浑浊不堪,白色的浪花四溅,水雾弥漫。
“哗——”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一柄长剑从漩涡中破水而出,带起一道银白色的水练,直直飞入裴寂手中。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剑身上有水纹般的天然纹路,仿佛江水的脉络被镌刻其上。
裴寂握住剑柄,翻转手腕,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低头端详着手中的剑,良久,他微微摇了摇头。
“剑,还不够干净。”
他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然後,他随手一抛。
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剑尖朝下,重新落入那还在缓缓旋转的漩涡之中。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剑身没入江水,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那漩涡也渐渐平息,江面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张东楼疑惑道:“哪里不干净?我看着很干净啊!”
“心头的剑不干净。”
“什麽意思?”张东楼问道。
裴寂摇头,道:“我的剑道有污秽,所以,我在此洗剑十三年,但始终没能找到具体污秽在哪里,若是洗得干净,又何至於因为惧怕唐玉和法缘大师,而用那见不得光的手段,致听潮剑派於如今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