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问剑山上
第十八章 :问剑山上 (第2/3页)
“叮——”
一声脆响。
商孤舟的剑,断了。
剑身从中断裂,半截剑刃在空中旋飞了几圈,斜斜插入雪地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文秋池的剑势未歇,剑尖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穿过破碎的剑幕,直直刺向商孤舟的喉咙。
剑尖破空,寒芒闪烁。
商孤舟的瞳孔中,那剑尖急速放大。
他已无力再挡,也无处可躲。
他坦然受死!
然而——
就在那剑尖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剑意自天上袭来。
那剑意清绝出尘,不带半分杀气,却淩厉到了极致。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月光,又如同一缕自九天垂落的仙气,瞬息之间便已笼罩了方圆数丈。
文秋池脸色骤变。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已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她猛地收剑,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飞掠出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月白色长衫,腰间悬剑,长发在风雪中飞扬。他的身形如一只大雁从高空俯冲而下,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剑气纵横,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轰——”
剑气落地,地面震颤。
一道身影落定。
正是顾观棋。
他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抓住商孤舟的肩膀,用力往後一丢。商孤舟整个人便向後飞去,稳稳落在问剑门弟子的人群之中,被几个弟子接住。
“问剑门弟子全部退後!”
顾观棋的声音不高,却灌注了内力,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未落,他再一次动了。
淩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如烟如雾,在人群中穿梭。秋水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一般,剑光流转,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每一剑递出,必有一人倒地。
眨眼之间,顾观棋已砍翻了一大片。
而与此同时,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天而降。
姜白鲤。
她的身法不如顾观棋那般飘忽,却更加轻灵,如同一片从云端飘落的雪花,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掌法施展开来,掌影重重,虚实相生。
一掌拍出,便有数人应声倒地;身形一转,又有数人被掌风扫中,踉跄後退。
两人一左一右,剑光与掌影交织,
一时间,那些冲上来的人潮,在两人面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他们二人,竟真在短时间里将退下来的二十几个问剑门弟子护住了。
人群之中,
文秋池脸色非常难看,她当即便想要出手杀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闫望川已经赶到,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面大旗,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他冲到问剑门一众弟子前面,然後将那面大旗往地上一插。
“砰——”
旗杆没入青石板尺余,稳稳立住。
闫望川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声音如洪锺般在广场中炸开:
“我是六扇门闫望川,我们六扇门已经掌握证据,是观音教陷害的问剑门!所有人停手,不要再被利用了!”
他的声音在广场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时间,一部分冲在前面的各派门人脚步纷纷一顿,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另一部分人不管不顾的冲杀。
顾观棋便在这一刻,一剑挥出。
剑气激荡,将身前数块碎裂的青石板掀飞起来,裹挟着碎石和尘土,朝前方的人群砸去。
“轰——”
碎石落地,砸倒了一大片人。
顾观棋持剑而立,内力运转,朗声道:
“我是顾观棋,谁敢往前我杀谁!”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广场上,一片死寂。
风雪依旧在飘,落在那些持刀握剑的人身上,落在满地的血迹和碎屍上,落在那一面猎猎作响的六扇门旗帜上。
没有人敢动。
顾观棋三个字,在这一刻,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而那一杆六扇门大旗,如同护城河,将问剑门众人护在後面。
……
霎时间,人潮安静下来
顾观棋持剑而立,秋水剑的剑尖还在滴着血珠,落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殷红。
闫望川站在六扇门大旗旁,一手扶着旗杆,一手按着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在场众人。
风雪呼啸。
随即,
人潮之中响起了一阵阵驳杂的议论声。
庭山派掌门戚长空站在人群前方,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他身旁的青崖派掌门肖丛、镇岳帮帮主陆成也都神色惊疑,面面相觑。
戚长空往前走了两步,朝顾观棋和闫望川拱了拱手,沉声问道:“顾大侠、闫大人,你们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在广场中回荡。
一时间,人潮又安静了下来,都纷纷望向了顾观棋和闫望川。
闫望川运转功力朗声道:
“戚掌门,诸位武林同道!本官闫望川,青州六扇门镇抚同知,想必在场诸位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我。”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六扇门已经查明,问剑门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观音教在背後设局,栽赃陷害!”
此言一出,人潮顿时一片哗然。
“什麽?观音教陷害问剑门?”
“这怎麽可能……”
“不是问剑门陷害观音教吗?”
“闫大人这意思是说观音教使的苦肉计吗?”
“……”
质疑声、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锅煮沸的水,在人群中翻涌。
有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苍松派掌门孟鹤。他朝闫望川拱了拱手,声音洪亮:“闫大人,老夫不是不信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等各派死伤数百人,问剑门更是近乎覆灭,若是搞错了,这账可没法算。你说观音教陷害问剑门,可有证据?”
“对!证据呢?”
“空口无凭!”
“六扇门也不能一句话就让我们撤吧!”
人声鼎沸,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
闫望川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声音炸开:
“诸位,本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证据的!若无真凭实据,本官岂敢在此信口雌黄?”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账册,高高举起:“此乃昌县县令王康亲手所呈的账册,本官已经亲自核查,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观音教在昌县东阳山矿洞中绑架各派家眷期间,所有物资的消耗和流转,是如何被王康利用职务之便,转嫁到了与问剑门有关的商铺名下,用以栽赃嫁祸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本账册上,人群中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顾观棋往前一步,将秋水剑横在身前,剑身在风雪中泛着清冷的寒光。他目光扫过人群,缓缓开口:
“我可以作证。”
他也灌注了内力,声音传得很远。
“如今,昌县县令王康已经被六扇门扣押,他已全部交代——是观音教在背後设局,陷害问剑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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