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印册背后的嫡庶

    第483章 印册背后的嫡庶 (第2/3页)

谁的?”

    “留给不能写的人。”沈绫答得很快。

    不能写的人。

    江砚一下就明白了。

    印册背后真正可怕的,不是写了谁,而是没写谁。凡被从册上抹去的,不是不存在,而是被迫退到印纹背后,成了只能以“庶”“旁支”“寄附”“代录”这些字眼勉强存活的人。表面看是身份不清,实则是权力故意留出来的黑洞。黑洞一旦存在,太后、礼司、宗正、掌印,甚至更高处那只手,就都能往里塞解释。

    谁都能说,谁都有理,最后只有人没名。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敲。

    三短一长,循规矩,不急不缓。

    是中宫来的人。

    红袍内侍站在门槛外,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只漆木匣,匣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道薄薄的金线,从匣口横到锁眼,像一根勒住喉咙的缰绳。

    “奉中宫令。”他声音平直,“请验嫡庶两册同印,免得后头再起争执。”

    沈绫眼神微变。

    这话说得客气,实际上却把局面往前又推了一步。两册同印,表面是防止重录,实则是逼人当场把嫡庶关系钉死。钉死之后,后头所有旧案、位次、继承、监护、册名,都要顺着这根钉子往下算。

    江砚接过漆木匣,没有立刻开。

    他先看匣底。

    匣底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压痕,压得极浅,却不是宫中常用的礼纹,更像掌印房旧式封口器留下的轮痕。轮痕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灰蜡,灰蜡里混了极少的金粉。那不是装饰,是用来封住“不能外泄之页”的。

    有人把中宫的口,借给了掌印的手。

    或者反过来。

    江砚把匣子放到案上,抬手一拨,金线断开,匣盖无声弹起。里头躺着的是一枚新的同印钤和一页待补证纸。证纸最上方已经留好位置,只等人把嫡支、庶支、承继顺序、以及“先后入册”的解释填进去。

    可真正让他目光一沉的,是证纸角落里那一行极小的批注。

    “若祖册不容,则以宫册为准。”

    江砚看完,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扣。

    那一扣很轻,轻得像试纸,可整个殿里的气息却像被压住了一瞬。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若礼司祖册不能证明某一支的正统,就直接用宫中册案取代。换言之,谁掌握宫册,谁就能改写谁是嫡、谁是庶。

    这已经不是修册,是夺册。

    “太后先入册,原来是给后头的门开缝。”沈绫低声道。

    江砚终于抬眼:“不止开缝。她是在逼对面也把底牌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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