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格物学堂月考,李淳风与李昭月

    第179章 格物学堂月考,李淳风与李昭月 (第2/3页)

 苏无为深吸一口气,宣布了最后一件事。

    “从今日起,李淳风、李昭月,升为助教,负责教初级班的生徒。”

    李淳风站起来,拱手。

    “贫道领命。”

    李昭月也站起来,拱手。

    “小妹领命。”

    苏无为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好教。

    教错了,我找你们算账。”

    散了学,生徒们陆陆续续走了。

    有的在讨论考题,有的在抱怨粗心,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打扫卫生。

    张怀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来,站在苏无为面前。

    “夫子。”

    “嗯。”

    “下官有一个问题。”

    “说。”

    “下官什么时候能进高级班?”

    苏无为看着他。

    “你已经在高级班了。”

    张怀愣了一下。

    “下官——下官在高级班?”

    “对。

    高级班。

    和李淳风、李昭月一起。”

    张怀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夫子,下官一定好好学。”

    苏无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

    去吧。”

    张怀转身跑了。

    跑得很快,像怕苏无为反悔似的。

    跑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扶着门框稳住了,头也没回,跑了。

    苏无为站在讲台上,看着空荡荡的学堂。

    五十张桌子,五十把椅子,五十份试卷。

    窗台上的文竹在风里摇,那盆小黄花谢了一朵,还剩两朵。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学堂。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半边天。

    风吹过来,沙沙响,像在说话。

    裴惊澜在石桌旁边磨刀,磨石蹭着铁刃,嗤啦嗤啦响,火星子直冒。

    秦无衣在阴影里坐着,抱着剑,闭着眼。

    阿沅在厨房忙活,锅铲碰锅沿,叮叮当当。

    一切如常。

    苏无为走回正房,关上门,躺在床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试卷上的数字——九十八、九十六、八十五、七十八、七十二、六十八。

    五十个人,五十个分数。

    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差。

    但所有人都交了卷,没有人弃考。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细细的,白白的,从窗缝里漏进来,像一根手指。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月光。

    凉的。

    他收回手,闭上眼。

    当夜,李淳风来找他。

    苏无为正坐在桌前画图,画的是伏打电堆的改进方案。

    油灯的火苗在风里跳,忽明忽暗,照得图纸一闪一闪的。

    李淳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在他对面坐下。

    “苏兄,贫道有一个想法。”

    “说。”

    “将道门的天文历法与你的‘天体力学’结合,创出一套新的历法。”

    苏无为放下笔,看着他。

    “新的历法?”

    “对。”

    李淳风把竹简摊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道门的历法,用的是‘经验公式’。

    贫道的师父、师祖、师祖的师祖,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这些公式很准,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准。

    你的‘天体力学’用的是‘理论公式’,你知道为什么准。

    二者结合,可以更精确。”

    苏无为的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图上移动。

    “道门的历法,已经精确到一年三百六十五点二四二五天。

    我的‘天体力学’,可以精确到三百六十五点二四二二天。

    差零点零零零三天,也就是——两秒多。”

    李淳风愣了一下。

    “两秒多?”

    “对。

    两秒多。

    一百年差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苏无为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结合起来,可以精确到零点零零零一天以内。”

    李淳风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看着苏无为,目光很复杂——不是佩服,是那种——这个人说的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的茫然。

    “苏兄,你说人话。”

    “新的历法,比旧历法更准。

    准到一千年只差一天。”

    李淳风的脸色变了。

    “一千年只差一天?”

    “对。”

    李淳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竹简,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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