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凉州城破,般若多罗伏诛

    第173章 凉州城破,般若多罗伏诛 (第3/3页)

个塔顶都在震,石板裂开了,裂缝从塔顶往下蔓延,像蜘蛛网。

    虬髯客被震退了五步,撞在栏杆上,胸口一闷,嘴角溢出血来。

    秦无衣爬起来,捡起断剑,又冲上去。

    般若多罗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还不死?”

    秦无衣没答。

    她把断剑刺进般若多罗的腹部。

    般若多罗低头看着腹部的断剑,眉头皱了一下。

    他伸出手,抓住秦无衣的脖子,把她提起来,悬在半空。

    秦无衣的脸涨得通红,腿在蹬,手在抓,但抓不住。

    “贫僧说了,你的剑,杀不了贫僧。”

    虬髯客从背后冲上来,捡起地上的剑,一剑斩向般若多罗的头。

    般若多罗松开了秦无衣,身子一侧,躲开了。

    但虬髯客的第二剑已经到了,这回砍的是他的手臂。

    剑刃划过,手臂断了,掉在地上,滚了两下,化成黑烟,散了。

    般若多罗惨叫一声,金色的眼睛暗了一下。

    断臂处没有血,只有黑烟,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他的脸开始变,从三十岁变成四十岁,从四十岁变成五十岁,皱纹一条一条地爬上来,像藤蔓。

    虬髯客第三剑到了。

    这一剑,斩的是他的腿。

    般若多罗躲不开了。

    剑刃划过,腿断了,他摔倒在地,挣扎着要爬起来,但爬不起来。

    他的脸越来越老,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皮肤像树皮一样,皱巴巴的,干裂的,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你——”

    他盯着虬髯客,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怨毒,“你以为杀了贫僧,就完了?”

    虬髯客站在他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喉咙。

    “某家知道,你背后还有‘不死国’。

    但今日,你先死。”

    般若多罗笑了。

    笑得很惨,嘴角咧到耳根,像一个裂开的面具。

    “死?

    贫僧不会死。

    贫僧只是——回去。”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融化,是化——像蜡烛一样,从边缘开始化,化成黑水,流了一地。

    黑水渗进石板的缝隙里,不见了。

    塔顶的红光灭了。

    妖阵破了。

    城外,苏无为举着千里镜,看见塔顶的红光突然灭了,心里头一松。

    但松了不到一息,又绷紧了——塔顶上,般若多罗的身体在融化,化成黑水,渗进石缝里。

    那不是死,是逃。

    “他没死。”

    苏无为放下千里镜,手在抖,“死的只是一个分身。”

    袁天罡的脸色铁青。

    “分身?”

    “对。

    他在用分身替死,真身已经逃了。”

    苏无为咬了咬牙,“但妖阵破了,先攻城。”

    他调用系统——“检索:次声波共振原理。

    燃烧寿命:一个时辰。

    编译法术:‘次声波共振’。”

    心脏猛地一缩,鼻血流下来了,耳朵也开始往外渗。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震,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一下一下的,敲得他眼前发黑。

    他对着城墙的缺口,发出次声波。

    次声波人耳听不见,但城墙听得见。

    频率与城墙的固有频率一致,砖石开始共振——不是那种“震动”的震,是那种——从里头往外裂的震。

    砖缝里的灰浆松了,砖头开始移位,裂缝从墙根往上蔓延,像树的根须,越分越细,越爬越高。

    轰——

    城墙塌了。

    不是被砸塌的,是自己塌的。

    像一个人站在那里,突然骨头散了架,瘫在地上,成了一堆烂泥。

    唐军涌入城中。

    喊杀声震天,马蹄声如雷。

    程咬金一马当先,斧头抡得虎虎生风,砍翻了十几个守军。

    秦琼跟在他后面,枪出如龙,每一枪都刺中要害。

    牛进达、裴行俨、罗士信——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李轨率残部北逃,跑了不到十里,被部将安修仁追上。

    安修仁一刀砍下他的头,用布包了,快马送到李世民面前。

    六月初五,凉州平定。

    河西诸郡闻风归降,丝绸之路重新打通。

    李渊的圣旨从长安送来,加封苏无为为朝散大夫,正五品下。

    圣旨上写着——“苏无为,智勇兼备,功在社稷。

    特授朝散大夫,赐金鱼袋,赏绢五百匹。”

    苏无为跪在凉州城的衙门里,接了旨。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跪麻了,是累。

    从长安出发到现在,一个月了。

    一个月里,他烧了不知道多少命,流了不知道多少血,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低头看光幕——

    “燃烧寿命:一个时辰。”

    “当前余寿:四日又两个时辰。”

    “凉州之战:唐军胜。

    李轨伏诛,河西平定。

    般若多罗——分身死亡,真身逃脱,去向不明。”

    “新情报:‘不死国’的分身术——弟子可用分身替死,真身逃回昆仑山。

    杀死分身,只能暂缓其威胁,不能根除。”

    苏无为收了光幕,走出衙门。

    阳光很亮,照在凉州城的街上,白花花的。

    百姓们从家里走出来,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找亲人,有的在收尸。

    一个老妇人跪在街边,抱着一个年轻人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那年轻人穿着唐军的甲胄,胸口被箭射穿了,血已经干了,黑红一片。

    苏无为站在她旁边,看了很久。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

    太轻了。

    说“他死得值”?

    太假了。

    说“我会替你报仇”?

    他连般若多罗的真身在哪都不知道。

    他转身走了。

    身后,老妇人的哭声还在继续,在风里飘,飘得很远,很远。

    虬髯客站在城门口,抱着剑,看着他走过来。

    “苏公子。”

    “前辈。”

    “般若多罗没死。”

    “我知道。”

    虬髯客沉默了一会儿。

    “某家在西域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说——‘不死国’的弟子,每个人都有三个分身。

    杀一个,还有两个。

    三个都杀了,真身才会死。”

    苏无为的心沉到了底。

    “三个?

    那他的真身在哪?”

    虬髯客看着西边。

    西边是祁连山,祁连山再往西,是昆仑山。

    昆仑山的深处,藏着不死国。

    “在那座山里。”

    他说,“等着。”

    苏无为看着西边,看了很久。

    山很高,很远,山顶上有雪,白花花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

    “那就去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