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三教齐聚,格物学堂的春天
第156章 三教齐聚,格物学堂的春天 (第2/3页)
明’。
讲逻辑,讲推理,讲如何从已知推出未知。
贫僧学了十年,自以为懂了。
后来遇到苏公子,听他讲‘格物’,才知天外有天。”
他转过身,看着袁天罡和孔颖达。
“佛门有因明,道门有格物,儒门有致知。
三家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若能取长补短,合而为一——
”他顿了顿,“何愁大唐不强?”
孔颖达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法琳旁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树很大,比国子监的那棵还大,枝丫伸出去,把半个院子都罩在底下。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老夫年轻时,”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曾想写一本《五经正义》,把儒家的经典都梳理一遍,让后人有个准绳。
写了三十年,还没写完。
不是写不完,是越写越觉得——儒家缺了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法琳。
“缺什么?缺‘物’。
儒家讲理,讲了几千年,讲得很高,很妙,很玄。
但落到地上,就虚了。
格物致知,说了几百年,没人知道怎么格,怎么致。
苏无为做了,做成了。
老夫不服,但不得不服。”
他走回座位,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儒门可以‘交流学习’。
但有一句话,老夫要说在前头。”
法琳欠身。
“孔祭酒请讲。”
“格物之学,不能取代儒家。
”孔颖达的声音很硬,像石头砸在铁上,“它是儒家的补充,不是儒家的替代。
若有一天,有人要用格物取代儒家——老夫头一个不答应。”
法琳点了点头。
“孔祭酒放心。
格物是格物,儒家是儒家。
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袁天罡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道旨意。
“二位说的,贫道都同意。
但有一件事,贫道要提醒二位。”
法琳和孔颖达看着他。
“苏公子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袁天罡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他喜欢下棋,但不喜欢被人下。
二位若想用他,最好先问问他愿不愿意。”
法琳笑了。
“袁监正说得对。
贫僧多虑了。”
三个人又坐下来,喝茶。
茶已经凉了,没人叫人换。
凉茶涩得很,但三个人都喝了,一口一口的,喝得很慢。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苏无为正蹲在格物堂门口洗粉笔。
粉笔是白垩土磨的,磨了一上午,磨了一筐,手都磨破了。
他把粉笔一根一根地摆在地上晾,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白色的钉子。
张怀从太史监前院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
“夫子!慈恩寺的消息!”
苏无为接过纸,看了一眼。
上头写着——“法琳、袁天罡、孔颖达三教会谈,共推格物。
三教弟子可入格物学堂学习,格物之学不再是旁门左道。”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张怀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
“夫子,三教都支持你了!格物学堂要火了!”
苏无为把纸还给他,继续摆粉笔。
一根,两根,三根。
“夫子,你不欢喜?”
苏无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欢喜。
怎么不欢喜?”
张怀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欢喜的表情,也没有不欢喜的表情。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死水一样的神情。
“夫子,你好像不太欢喜。”
苏无为把最后一根粉笔摆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怀,你说,三教为何支持我?”
张怀想了想。
“因为夫子的学问有用。”
“有用。”
苏无为把这俩字在嘴里嚼了嚼,“对。
有用。
佛门需要盟友,道门需要革新,儒门需要补充。
格物对他们都有用。
所以他们支持我。”
他顿了顿。
“哪天我没用了,他们就不支持我了。”
张怀愣住了。
“夫子,你——你怎么这么说?”
苏无为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白开水。
“没什么。
随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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