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破幻光栅,宇文娥英现形

    第154章 破幻光栅,宇文娥英现形 (第1/3页)

    黑影扑来的瞬间,火把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被什么东西压灭的——一股无形的力道从天而降,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把所有的火苗同时按熄。

    谷中陷入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士兵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喊“有妖怪”,有人在喊“护九鼎”,有人在喊娘。

    苏无为蹲在马车后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听见风声,听见脚步声,听见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然后听见——身体倒地的闷响。

    一个,两个,三个,像麻袋被扔在地上。

    他攥紧手里的震天雷,指节发白,引信在指尖微微颤抖。

    “点火!”

    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点火。

    火折子打不着,火把点不燃,连他手里的震天雷引信都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怎么都点不着。

    黑暗中,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说话,是笑。

    很轻,很冷,像冰块在杯子里晃动。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左,从右,从前,从后,从头顶,从脚底,像有无数个人围着他笑。

    秦无衣动了。

    苏无为没看见她动,但他感觉到了。

    她像一道风,从暗处刮出来,无声无息,但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他听见剑刃破空的声音——不是“嗖”,是“嘶”,像布被撕开。

    然后他听见一声闷哼,不是秦无衣的,是那个黑影的。

    火光重新亮起来了。

    不是火把,是符纸。

    李昭月从暗处跃出,手中的五雷符在空中炸开,雷光如银蛇乱舞,把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道刺目的白光中,苏无为看见了黑影的真身——

    是一个女人。

    不,是一个曾经是女人的东西。

    她穿着隋宫的装束,大袖长裙,腰系玉带,但衣裳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底下惨白的皮肉。

    皮肉上没有血色,像蜡,像纸,像死人。

    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血红色的光。

    宇文娥英。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瘦得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但她的动作依旧敏捷,甚至更快了。

    秦无衣的剑刺中她的肩膀,带起一蓬黑血,她只是晃了一下,然后双手结印,嘴里念出一串听不懂的咒语。

    妖气从她身上涌出来。

    不是一缕一缕的,是喷涌,像决堤的洪水,黑色的、浓稠的、带着腥臭味的气浪从她身上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气浪所过之处,地上的草枯了,石头裂了,空气扭曲了。

    苏无为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的东西往上翻,他捂住嘴,强行咽了回去。

    黑气在空中凝聚,化作无数条黑蛇。

    每条蛇都有手臂那么粗,一丈多长,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血红色的眼睛,嘴里吐着黑色的信子。

    它们从空中扑下来,有的扑向士兵,有的扑向李淳风,有的扑向李昭月,有的扑向苏无为。

    李昭月连发三道五雷符。

    第一道符在空中炸开,雷光如网,罩住了扑向她的七八条黑蛇。

    蛇在雷光中扭曲、挣扎、嘶叫,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第二道符飞向马车上空,炸开,把扑向苏无为的黑蛇全部击散。

    第三道符飞向车队后方,炸开,雷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但黑蛇很快又重新凝聚。

    不是从别处来的,是从宇文娥英身上来的。

    她站在那里,双臂张开,黑气从她的七窍中涌出——眼、耳、鼻、口,每一处都在往外冒黑烟。

    黑烟在空中盘旋,凝聚成新的黑蛇,比之前的更大、更快、更凶。

    李淳风从山崖上跃下,手中的符纸如雪花般撒出。

    每一张符纸落在黑蛇身上,都会炸开一团火光,把蛇炸成碎片。

    但碎片很快又聚拢,重新变成蛇。

    他连撒了十几张符纸,黑蛇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些蛇是妖气所化!”

    李淳风大喊,“不惧刀剑,不畏雷火!打散了还会重聚!”

    裴惊澜从灌木丛中冲出来,一刀砍断了一条扑向她的黑蛇。

    蛇断成两截,掉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然后化作黑烟,重新升到空中,又变成了一条新的蛇。

    她骂了一声娘,又砍了一条,又骂了一声。

    苏无为蹲在马车后面,看着那些黑蛇,脑子里飞速转着。

    妖气所化,不惧刀剑,不畏雷火。

    打散了还会重聚。

    这不是刀兵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寻常道法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幻术——妖气与光影相合,借人的眼目和耳朵造出虚假的攻杀,真正的杀招藏在幻象背后。

    他闭上眼,不去看那些蛇。

    听觉变得灵敏了。

    他听见风声,听见士兵的喘息声,听见裴惊澜的刀划过空气的声音,听见秦无衣的剑刺穿什么东西的声音。

    在这些声音之外,还有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针尖刺破绢帛的声音。

    不是蛇发出的,是宇文娥英发出的。

    她在移动,快得几乎听不见,但苏无为捕捉到了那个声音的轨迹——从左边移到右边,从右边移到后边,从后边移到前边。

    她在绕圈,在寻机会。

    他睁开眼,唤出光幕。

    光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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