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能帮你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能帮你 (第2/3页)
既是上级,又是长辈。
苏景慈却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改变什麽。
他亲身教会了这群弟子,修行之後究竟该做什麽,却无法践行当初的话语。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想办法散去吧。」
他长出一口气,移开了眸光,盯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尔等在雍州生活这些年,皆是族中的靠山,妻儿亲眷皆在身边,时间不多了,要走就得尽快,做事细致点,别被人发现了。」
「那师父您呢?」丁贤完全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严重到此般地步。
「齐寒山找到的那条路,既能让我们潜入进去,自然也能让人把里面的难民迁移出来……或许不会有很多,带一个算一个吧。」
苏景慈收起了桌上的小旗。
他脸上的怅然缓缓褪去,唇角多了一抹感慨笑容:「为师骑在墙上这麽多年,总算到了要跌下去的时候。」
「幸运的是……」苏景慈眼底的烛火渐渐明亮,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我还能选择跌向哪边。」
他转过头,看向群情激愤的徒弟们,擡掌拦住了众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苏景慈并不想用恩情之类的东西,来裹挟弟子陪着自己去冒险,也不愿意利用他们此刻的怒火。
如果真有人在深思熟虑以後,依旧愿意做点什麽。
他到时候自会在城外等待。
「都先回去吧。」
苏景慈挥袖推开屋门,停止了这场交谈。
这麽多年下来,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屋内人群此刻的神情,像极了总兵刚从齐寒山那里退出来的时候,恍惚中又携着几分绝望。
「嗯?」
阮湘灵有些好奇的朝屋内张望,然後便是感觉到气氛间的浓郁压抑。
这是什麽情况?
若水妖君虽是位列榜首的大妖,但也不至於让师兄们变成这个样子吧。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被这情绪所感染,阮湘灵默默将问话声给给重新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等待着众人出来。
「先走吧。」
丁贤用力攥握着五指,强行按捺住汹涌的心绪,转过身子朝屋外走去。
然而,几位斩妖大将还未离开屋子,便是看见外面的常奕朝着公房走来。
「常师弟,莫要多事,跟你没关系。」丁贤摇摇头。
对方也算是十足的倒霉蛋了,好不容易攀上了总兵的关系,还没来得及经受培养,脚下的道途便是突兀断绝。
所幸还没人知晓这孩子和师父的关系。
对方只要尽快抽出身去,至少还能在斩妖司继续当个校尉。
「师兄。」
常奕点点头,目光却是绕过众人,落在了桌案後的总兵身上。
他就知道,林大哥绝不会毫无缘由的给自己递眼色。
原来真的出了问题。
「别闹。」
阮湘灵赶忙伸手去拉他。
平日里木讷也就罢了,这种时候,还是得有点眼力见的。
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常奕却是避开了阮湘灵探来的手掌,神情如常的踏入了公房,走到那桌案前方。
「还有事?」
苏景慈现在心力交瘁,已经没功夫再去在意这些旁人安插在自己身旁的棋子。
他平静的瞥了黑炭头一眼:「说。」
「晚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但能看出来,您遇到了麻烦。」
常奕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
闻言,丁贤几人顿时哑然,此刻可不是献殷勤的时候。
况且但凡是长了个眼睛,哪能看不出来气氛的古怪,这好像也不值得卖弄吧。
「嗬。」
苏景慈忽然低笑了一声,收回了目光:「然後呢?」
有了先前的两次经历,他已经不会再暴露任何情绪给陌生人。
「或许,我能帮您。」
常奕放下双掌,并没有因为总兵的冷淡态度便感到胆怯。
相反,他的嗓音竟是显得坚定万分。
只可惜,再坚定的表现,搭配上他筑基期的修为,也毫无说服力。
众人在感觉错愕之余,只觉得荒谬万分。
阮湘灵更是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
苏景慈双眸微眯。
要知道,常奕刚才可是亲眼目睹自己从齐寒山的屋子里出来。
只要对方不是蠢货,便该知晓,无论他身後站着的是余笙还是林舒,代表的是山神还是齐家。
那两人都还太过青涩,完全没资格和齐寒山站在同一层面上。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枚棋子之主另有其人?
「你们先出去。」
这位总兵的神情突然冷漠了许多,挥手祭出灵力,将其余人尽数推出了屋子,顺势重重的关上了门。
砰!
沉闷的砸门音中。
苏景慈不急不缓的站起了身子:「你在代表谁跟我说话?」
屋内只剩下两人。
常奕只觉雄浑的压迫感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他却始终保持着镇静,轻声道:「不能说。」
「你想藉此事获得什麽?」总兵再问。
「不能说。」
「……」
苏景慈差点被气笑了,沉声道:「那你有什麽是能说的?」
常奕咽了咽喉咙:「我能说的就是,如果您遇到了麻烦,又恰巧没有其他的选择,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告诉我。」
「告诉你?你可知道是谁给我的麻烦,你身後那人,能管得了这般事?」
总兵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正准备将此子赶出斩妖司,却见这年轻人低头沉思几息後,重新擡起头来,神情也变得愈发认真。
「如果是今日殿堂之中的人,那我就能管。」
常奕并非信口开河,而是仔细思索过。
林大哥是先看见了开会时的阵仗,然後才给自己递的眼色。
「好大的口气。」
苏景慈怔了许久,无奈坐回了位置上。
他是真的想不通,放眼整个雍州,除去半世仙人和那些行踪不定的元婴老祖外,到底有谁敢自认能压齐寒山一头。
但常奕有一句话是对的。
那就是自己真的没有选择了。
情况已经是最坏,又还能坏到哪里去?
只要别牵连旁人,不透露那些致命的秘密,或许真的可以考虑尝试着接触一下对方身後的存在。
「他今日这是怎麽了?」
院内,丁贤满脸困惑的看向旁边的师妹。
「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早在雍州关时,阮湘灵就已经把常奕带在了身旁,这麽长时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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