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家的味道

    第 55 章 家的味道 (第2/3页)

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五辆卡车开进来,车斗里坐着或躺着的,都是从前线后送的南华伤员。

    血腥味和脓臭味先于人影扑面而来。

    伤兵们被抬下卡车,暂时安置在码头仓库边的空地上。

    等待转运的间隙,有人看见了这边堆积如山的货物,看见了木箱上熟悉的文字。

    一个腿被炸断的年轻伤员忽然挣扎着半坐起来,指着药箱方向,用磕磕绊绊的汉语喊:“药!那是我们的药!”

    医护兵跑过去按住他。

    伤员却抓住医护兵的胳膊,眼睛死盯着药箱,重复着:“我们的......南华的.....”

    阮文山走过去,拿起一盒止血药,蹲下身放在伤员手里。

    伤员的手指粗糙皲裂,捏着药盒反复看,看上面印的【南华卫生部监制】,还有越南文的用法说明。

    他看着看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脸上的血污和尘土,被冲出两道沟壑。

    伤员对阮文山说,声音嘶哑:“他们没忘了我们。在俘虏营,教官说,说我们祖先也是汉人,说南华是我们自己的国。我那时不信。”

    他攥紧药盒:“现在信了。”

    这话像会传染一样。

    仓库边或坐或躺的伤兵们,目光都聚拢过来。

    那些眼神原本是空的,像被炮火震碎了魂,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

    他们挣扎着凑过来,想要确认自己是否被彻底抛进这片异国的冰窟里。

    阮文山站起身,对搬运的士兵们下令:“先分药品和吃的给伤员。腊肉开两箱,借码头食堂的锅,煮米粉。”

    不用催促,早有人就打开了装有腊肉的箱子。

    大锅架起来,腊肉切片下锅,煸出油,加水,煮开。

    米粉用热水泡软,下进肉汤里。

    最后关火前,撬开一罐鱼露,深褐色的液体绕锅边淋一圈。

    热气蒸腾而起,带着蕉叶熏肉的焦香、鱼露的咸鲜、米粉在沸水中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气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唤醒的不是食欲,是身体对故土的记忆,胃对母亲厨房的乡愁。

    伤员们先吃,这是周志远团长半个月前定下的规矩。

    那个为了伤员,敢带兵闯美军后勤中心抢药的团长,他的事已经在前线各个南华部队传遍了。

    碗不够,就用钢盔,用罐头盒。

    滚烫的米粉吸溜进嘴里,烫得人龇牙咧嘴,却没人舍得吐出来。

    那个断腿的年轻伤员捧着钢盔,喝了一口汤后,整个人僵住了几秒,然后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没有哭出声来,只有压抑着身体,不断的在抽泣。

    一些士兵们领到自己的那份时,动作都慢了下来。

    陈登蹲在码头缆桩旁,先夹起一片腊肉对着光看。

    肥肉部分透明,瘦肉是深红色,肌理里嵌着胡椒粒。

    他放进嘴里,咀嚼得很慢,眼睛望着海面远处,雾霭后若隐若现的船影。

    阮文山也分到一碗。

    他喝了一口汤,鱼露的咸鲜在舌尖炸开,接着是腊肉烟熏的厚重,最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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