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血战

    第十二章:血战 (第2/3页)

停。

    陆砚舟冲到她身边,一剑刺穿了一个爬上城墙的北狄士兵。两个人背靠着背,像一堵墙,挡在城墙的最前线。

    “你受伤了!”陆砚舟看到她肩膀上的血,声音发紧。

    “皮外伤!”谢昭宁没有回头,又是一刀砍翻了一个敌人,“别管我!守住你的位置!”

    陆砚舟咬了咬牙,转过身,继续战斗。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光线从金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暗红色。战斗没有停过一刻。北狄退了七次,又攻了七次。城墙下堆满了尸体,多得连云梯都架不稳了。

    黄昏时分,北狄终于退了。

    谢昭宁靠在垛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铠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手里的横刀已经卷了刃,刀身上全是缺口。肩膀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城墙上,一滴,两滴,三滴。

    陆砚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干净的绷带。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拆掉她肩膀上旧的绷带,换上新的。他的手很稳,但谢昭宁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第一天。”谢昭宁的声音沙哑,“还有九天。”

    陆砚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他低声说:“九天。我们一起。”

    谢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北方,看着草原的方向。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道还没有干透的血痕。

    场景四:雁门关·城墙上·九月十七日·夜

    【画面】第三天。

    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到了半墙高。北狄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不需要云梯就能摸到垛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尸体在太阳下晒了两天,已经开始腐烂了。苍蝇嗡嗡地飞着,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团移动的乌云。

    谢昭宁坐在城墙上,靠着垛口,闭着眼。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了。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每一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出现上辈子的画面——城墙破了,北狄冲进来,三百亲卫一个一个倒在她面前,血溅在她的脸上,热乎乎的,和现在一模一样。

    脚步声传来。她没有睁眼。

    “将军。”是周砚白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箭快用完了。”

    谢昭宁睁开眼:“还剩多少?”

    “连弩箭三万支。普通箭五千支。按今天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撑两天。”

    两天。谢昭宁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援军最快还要七天。五天的时间差,没有箭,拿什么守?

    “石头呢?”

    “石头还有。但光靠石头,挡不住北狄。”

    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城墙边,低头看着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周砚白。”

    “在。”

    “派人下去,把北狄尸体上的箭拔回来。”

    周砚白一愣:“将军,那下面——”

    “我知道。”谢昭宁打断他,“下面有几千具尸体,臭气熏天,随时可能爆发瘟疫。但没有箭,我们撑不到援军来。”

    周砚白咬了咬牙:“是。我去安排。”

    他转身跑了。谢昭宁继续站在城墙边,看着北方。月光下,北狄的营帐密密麻麻地扎在平原上,像一片灰色的蘑菇。营帐中间,有一顶最大的金顶帐篷——那是呼延拓的大帐。

    陆砚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在看什么?”

    “看呼延拓。”

    “你能看到他?”

    “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他。”谢昭宁的声音很轻,“他也在看我。他在想,我还能撑多久。”

    “还能撑多久?”

    “九天。”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谢昭宁,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城墙破了,你不要管我。你带着周砚白他们从南门撤。我来断后。”

    谢昭宁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清俊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分明。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污,但目光很坚定。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但她没有哭。

    “陆砚舟,你听着。”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城墙不会破。我们不会撤。你也不会死。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人死。”

    陆砚舟看着她,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好。”他说,“不死。一起活。”

    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月亮。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城墙上,靠得很近很近。

    场景五:雁门关·城墙上·九月十九日·黎明

    【画面】第五天。

    天还没亮,北狄的进攻又开始了。这一次比前几次更疯狂——呼延拓把所有的兵力都押上了,三万多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谢昭宁站在城墙上,手里的连弩已经打光了最后一批箭。她把连弩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横刀。

    “没有箭了!”王铁柱的声音从城墙东段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将军,没有箭了!”

    谢昭宁看了一眼城墙下——北狄的士兵已经爬到了城墙的一半。她的刀已经卷了刃,铠甲上全是血,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但她没有退。

    她冲到垛口边,一刀砍翻了一个爬上来的北狄士兵。又一个,再一个。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小,但她没有停。

    陆砚舟冲到她身边,一剑刺穿了一个敌人的胸口。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昨天被一支箭射穿了肩膀,军医说再深一寸就伤到骨头了。但他用右手握着剑,继续砍、刺、劈,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将军!北狄上来了!”周砚白的声音从城墙西段传来,“太多了!挡不住了!”

    谢昭宁回头看了一眼——城墙西段,十几个北狄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正在和守军肉搏。周砚白带着二十个人冲上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西段跑。但只跑了两步,一个北狄士兵从垛口翻上来,一刀砍向她的脖子。

    她没有躲开的时间。

    但刀没有落下来。

    陆砚舟从侧面冲过来,用身体撞开了那个北狄士兵。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鲜血喷溅出来,溅在谢昭宁的脸上,热乎乎的。

    她愣住了。

    “陆砚舟——!”

    陆砚舟没有倒下。他用右手握着剑,一剑刺穿了那个北狄士兵的胸口。然后他转过身,对谢昭宁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勉强,嘴角扯动的时候,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事。皮外伤。”

    谢昭宁看着他的肩膀——刀砍得很深,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把他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她的眼眶热了。但这不是哭的时候。

    她扯下自己的袖口,三两下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死结。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快——这是在边关七年练出来的本事,包扎伤口,比吃饭还熟练。

    “别动。别用力。别——”

    “将军!”周砚白的声音又传来了,“城墙西段守不住了!”

    谢昭宁咬了咬牙,转身往西段跑。跑了几步,她回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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