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血战

    第十二章:血战 (第1/3页)

    场景一:雁门关·将军帐中·九月初十·夜

    【画面】月亮被乌云遮住了,雁门关笼罩在一片沉重的黑暗中。将军帐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谢昭宁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斥候刚刚送来的情报。她的手指按在纸上,指节发白。

    陆砚舟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那份情报,脸色越来越沉。周砚白站在对面,铠甲已经穿好了,但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不是恐惧,是一种知道暴风雨要来、但不知道多大的那种凝重。

    情报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口上:

    “北狄全军集结,兵力五万。主帅呼延拓,先锋拓跋野,副先锋耶律信。粮草三十万石,战马三万匹。预计九月十五日进攻雁门关。”

    五万。

    帐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燃烧的噼啪声。

    周砚白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将军,五万……我们只有八千。”

    谢昭宁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情报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陆砚舟注意到,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是她在战场上才会有的表情,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之后剩下的、冷冰冰的冷静。

    “不是五万。”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砚白一愣:“什么?”

    “呼延拓没有五万人。他在虚张声势。”谢昭宁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鹰愁岭一战,他死了一万二。伤兵至少五千。他现在的可用兵力,最多三万五。”

    “三万五对八千……”周砚白咬了咬牙,“还是太多了。”

    “多,但不致命。”谢昭宁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关键在于——他怎么打。”

    陆砚舟看着舆图,眉头紧锁:“他会怎么打?”

    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上辈子。上辈子,呼延拓也是在这个时候进攻的。三万铁鹞子,正面强攻,昼夜不停。她带着八千守军,守了七天七夜,援军始终没来。最后城墙破了,她带着三百亲卫巷战,死了两百四十七个,才把北狄打退。

    这辈子不一样了。鹰愁岭的伏击打掉了呼延拓的一万两千人,他的兵力比上辈子少。连弩已经装备到了每一个士兵手里,火力比上辈子强了一倍。而且——

    她看了一眼陆砚舟。

    而且,朝堂上的毒瘤已经被清除了。援军会来。

    “他会正面强攻。”谢昭宁的手指点在雁门关的位置上,“昼夜不停,轮番进攻。他要用人命填,填到我们的箭射光了、力气用尽了、城墙破了为止。”

    周砚白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守。”谢昭宁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子里的每一个人,“守到援军来。”

    “援军什么时候来?”

    “陛下已经收到了我的信。兵部正在调集援军。最快——十天。”

    周砚白倒吸一口凉气:“十天?将军,八千对三万五,守十天——”

    “守得住。”谢昭宁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只要我们有箭、有粮、有水、有人。箭不够,就造。粮不够,就省。水不够,就挖井。人不够——”

    她顿了顿。

    “人不够,我上。”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陆砚舟看着她,眼眶热了一下,但他忍住了。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我也上。”

    谢昭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周砚白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下:“末将愿听将军号令!”

    谢昭宁把他扶起来:“起来。去把王铁柱、刘二狗、赵石头叫来。我有事要交代。”

    “是!”

    周砚白转身出了帐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子里只剩下谢昭宁和陆砚舟。谢昭宁站在舆图前,看着雁门关的位置,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突然说:“陆砚舟,你怕吗?”

    陆砚舟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谢昭宁没有回头,但陆砚舟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点点。

    她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死。”

    陆砚舟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扎根在她身边的风里。

    场景二:雁门关·城墙上·九月十五日·黎明

    【画面】天还没亮,雁门关的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八千士兵,每一个人都握紧了武器,每一个人都盯着北方的地平线。

    谢昭宁站在城楼最高处,一身玄色铠甲,腰间挂着横刀,手里握着那面红色的旗帜。风吹过来,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谢”字像一团燃烧的火。

    陆砚舟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剑,铠甲上还带着昨晚磨刀留下的铁屑。周砚白站在城墙东段,王铁柱站在西段,赵石头在关内负责后勤。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渐渐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三万五千北狄铁骑,像蝗虫一样涌过来。马蹄声像闷雷,从远到近,越来越响,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谢昭宁举起那面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一挥:“准备——战斗!”

    八千士兵齐声应答,声音震天动地:“杀!杀!杀!”

    场景三:雁门关·城墙上·九月十五日·正午

    【画面】太阳升到最高点,照在雁门关的城墙上,把青石照得像被血洗过一样。

    战斗已经打了四个时辰。

    北狄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又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城墙下堆满了尸体,人和马的尸体叠在一起,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了。鲜血把护城河染成了红色,红得发黑,像一条凝固的血带。

    谢昭宁站在城墙上,手里的连弩已经换到了第三把。她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污,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肩膀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了,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砚舟站在她身边,手里的剑刃已经卷了。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但他没有时间换。他只是不停地砍、刺、劈,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将军!北狄又上来了!”王铁柱的声音从城墙东段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谢昭宁看了一眼城墙下——又是一波新的进攻。北狄的士兵扛着云梯,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先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光着膀子,手里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帜——那是拓跋野,呼延拓手下第一猛将。

    “连弩营!”谢昭宁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瞄准——放!”

    一千把连弩同时发射,三千支箭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拓跋野举起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的箭,但还是有三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往前冲。

    “再放!”

    又是一轮齐射。拓跋野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但他身后的士兵踩着云梯,已经爬到了城墙的一半。

    谢昭宁放下连弩,拔出腰间的横刀,冲到垛口边。一刀砍下去,一个北狄士兵的脑袋飞了出去。又一刀,第二个。再一刀,第三个。

    血溅在她的脸上、铠甲上、手上,热乎乎的,带着腥味。

    但她没有停。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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