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落网

    第十章:落网 (第2/3页)

    钱明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恒通号的流水,是花钱买的。恒通号的掌柜是个生意人,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肯卖。”

    “北狄的密信——”

    他顿了顿。

    “是从你府上找到的。”

    钱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府上?”

    “对。你书房里有一幅画,画后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你和北狄往来的所有密信。一共十七封。”

    钱明远的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幅画是他最得意的收藏,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谁会想到,画后面藏着通敌的证据?

    他笑了,笑容苦涩:

    “陆砚舟,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不是我聪明。”陆砚舟的语气平淡,“是谢昭宁教我的。她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反过来也一样——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钱明远沉默了。

    “你……你喜欢她?”

    陆砚舟没有否认:

    “是。”

    “但她不喜欢你。”

    陆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她的事。”

    钱明远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砚舟,你知道吗?你和她一样——都是傻子。”

    陆砚舟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钱明远突然叫住他:

    “陆砚舟!”

    他停下脚步。

    “替我转告谢昭宁一句话。”

    “什么话?”

    钱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输了。但我不是输给她。我是输给你。”

    陆砚舟看着他。

    “输给我?”

    “对。”钱明远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她打仗厉害,但没有你在长安查这些证据,她赢了也白赢。你们两个人,一个在前线杀敌,一个在后方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是一条心,这天下,没有人能挡得住你们。”

    陆砚舟沉默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钱明远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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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皇宫·御书房·八月初六

    【画面】皇帝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钱明远的案卷。案卷很厚,足足有一百多页,记录着钱明远二十年来的每一项罪行。

    贪污军饷、通敌卖国、泄露军机、暗杀同僚、陷害忠良……

    每一条都是死罪。

    孙维站在书案前,垂手而立。

    “陛下,钱明远的案子已经查清了。证据确凿,供词也已拿到。”

    皇帝点了点头:

    “判决呢?”

    “按律,钱明远通敌卖国,罪在不赦。当凌迟处死,满门抄斩。”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满门抄斩?”

    “是。”

    皇帝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

    他想起了谢昭宁在御书房里说的话:“谢婉宁今年才十二岁。赵氏做的事,她不知情。”

    他开口:

    “钱明远的家人,查清楚了吗?有没有不知情的?”

    孙维愣了一下:

    “陛下,按律——”

    “朕问你,有没有不知情的?”

    孙维咽了咽口水:

    “回陛下,钱明远的长子钱文华,今年二十岁,在兵部当差。他……他知道一些事。但钱明远的次子钱文英,今年才十四岁,一直在家读书,好像……好像不知道。”

    “那就这样。钱明远凌迟处死。钱文华流放岭南。钱文英贬为庶人。其他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孙维低头:

    “遵旨。”

    皇帝拿起那份关系图,看了看:

    “名单上的其他人呢?”

    “回陛下,已经全部收押。证据确凿,都在审理中。”

    “好。”皇帝把关系图放下,“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谢陛下夸奖。”

    “但不是朕夸你。”皇帝看着他,“是谢昭宁夸你。”

    孙维一愣:

    “谢……谢将军?”

    “对。她在边关给朕上了一道折子,说‘刑部孙维,办案公正,可堪大用’。”

    孙维的眼眶红了。

    他和谢昭宁只见过一面——在御书房里,他跪在地上说“臣无能,臣该死”。

    她记下了他的名字。在边关拼死拼活的时候,还记着给他说一句好话。

    他跪下:

    “臣……臣一定不负陛下和谢将军的期望!”

    皇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回去做事。”

    “是!”

    孙维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又安静了。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拿起那份关系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红圈里写着三个字:

    “已清除。”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十年的毒瘤,终于拔掉了。

    他低声说:

    “谢昭宁,你在边关拼命,朕在长安也没有闲着。你欠朕一个人情。”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等你回来,朕要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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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四:长安·靖安侯府·八月初七

    【画面】靖安侯府坐落在长安城东,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朱门高墙,门前两棵古槐,树冠遮天蔽日。

    陆砚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是他这些天查案的全部记录。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眼睛红红的,脸上胡子拉碴,看起来像一个野人。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因为钱明远倒了。

    名单上的十四个人,全部被收押。赵氏在朝中的关系网,被连根拔起。

    他做到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世子,有人求见。”

    “谁?”

    “周远山。”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周远山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面容清瘦,目光锐利。

    他进门就跪:

    “世子,恭喜。”

    陆砚舟站起来:

    “周叔,起来说话。恭喜什么?”

    “钱明远的案子定了。凌迟处死。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陆砚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周远山看着他:

    “世子,您不高兴吗?”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高兴。但高兴完了,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谢昭宁在边关还在打仗。她需要援军,需要粮草,需要武器。钱明远虽然倒了,但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兵部的账目一团糟,军饷发不出来,粮草运不上去。”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我不能让她在前线拼命的时候,还在为后方的补给发愁。”

    周远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敬佩,还有一丝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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