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铁与血之间

    第三十四章铁与血之间 (第2/3页)

封信。从美国来的。”

    弗里茨愣住了。

    “美国?”

    安娜点了点头。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弗里茨。

    弗里茨接过信,抽出信纸。信是用德语写的,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拼写很奇怪:

    “亲爱的安娜女士:

    请原谅一个陌生人的冒昧来信。我叫汉斯·施密特,是一个德国移民的儿子。我父亲年轻时参加过一八四八年的革命,失败后逃到了美国。他在去年冬天去世了。临终前,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他年轻时在德国认识一个人,叫汉斯。那个汉斯带着他打仗,带着他逃跑,最后死在巴登的战场上。临死前,那个汉斯交给他一封信,让他有机会一定带到柏林,交给一个叫弗里德里希·冯·瓦尔德克的人。

    但那封信,他一直没能送出去。后来他逃到了美国,信就一直留在身边。他死前把这封信交给我,让我一定要完成他的遗愿。

    我在德国移民的圈子里打听,终于打听到,弗里德里希·冯·瓦尔德克先生已经去世了,但他有一个学生,叫安娜·卡尔森,还在柏林。

    随信附上那封信。它已经等了十五年了。

    您真诚的

    汉斯·施密特”

    弗里茨的手在发抖。

    他翻到信封里夹着的另一封信。那封信更旧,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认出那熟悉的笔迹——他在弗里德里希的本子里见过无数次的那种笔迹:

    “弗里茨: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在巴登的军营里。那些年轻人要打最后一仗。我知道打不赢,但我要和他们一起。

    这辈子,认识你,是我的运气。

    替我看看那一天。

    汉斯”

    弗里茨读完那封信,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头,看着安娜。

    安娜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她笑了。

    “他最后写的那封信,”安娜轻声说,“送到了。”

    五

    那天晚上,弗里茨把那封信放在弗里德里希的本子里,和那些旧信放在一起。

    他点起蜡烛,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个本子。

    从一八〇八年到一八五〇年,四十二年的光阴,就在这些发黄的纸页里。

    他翻到一八四九年那一段:

    “汉斯死了。死在巴登,最后一仗。他说:‘替我看看那一天。’”

    他翻到一八五〇年那一段:

    “安娜,你替我看着时间。等那一天来了,告诉我。”

    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怀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那棵老栗树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轻轻晃动着。

    六

    一八六四年二月,战争爆发了。

    普鲁士和奥地利联合向丹麦宣战,争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报纸上每天都是前线的消息,都是胜利的捷报。

    弗里茨每天下班后都去安娜的小屋,给她读报纸上的消息:

    “普军渡过达讷维尔克防线……”

    “迪博尔战役,普军大胜……”

    “丹麦军队撤退,石勒苏益格全境被占……”

    安娜听着,一言不发。

    有一天,弗里茨读完后,她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觉得,这是弗里德里希先生等的那一天吗?”

    弗里茨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他斟酌着说,“也许只是一步。”

    安娜点了点头。

    “一步。对,只是一步。”

    她望着窗外,望着那棵老栗树。

    “他等了一辈子,走了很多步。这一步,是替他走的。”

    七

    那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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