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后院起火

    第97章:后院起火 (第2/3页)

,看见他们紧绷的肩膀,看见他们握紧的拳头。

    “吵完了?”他问。

    没人回答。

    “吵完了,就说正事。”子龙说,“第一,立刻派人寻找人无再少年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第二,汉中前线现在谁在主持军务?”

    夏侯霸深吸一口气:“回大王,副将张郃暂代主帅之职。但……但张将军也受了伤,而且军中粮草只够三日之用,士气……士气低迷。”

    “粮草呢?”子龙看向万俟系。

    万俟系躬身:“臣已命人从洛阳紧急调拨,但……但需要时间。至少十日才能运抵汉中。”

    “十日?”陈泰冷笑,“前线将士三日就要断粮,你让他们等十日?等饿死了再送?”

    “陈将军!”万俟系怒目而视,“调拨粮草需要手续,需要押运,需要护卫!你以为是从仓库里抓一把米就能送过去吗?”

    “那为什么不能提前准备?”夏侯霸逼问,“三个月前人将军就提醒过你!你当时在干什么?在和你那些门阀子弟饮宴作乐?在盘算怎么从军需里多捞一笔?”

    “夏侯霸!”万俟系的脸涨红了,“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夏侯霸一步踏前,“万俟大人,要不要我现在就去你府上查查账?看看你那些侄子、外甥,这几个月在军需采购里捞了多少?”

    “你——”

    “够了!”

    子龙猛地一拍扶手。

    紫檀木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子龙站起身。他的身高并不出众,但此刻站在那里,却有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他能感觉到太阳穴在跳动,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吵。”他说,“继续吵。等你们吵完了,益州军就该打到邺城来了。”

    他走到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万俟大人。”

    “臣在。”

    “十日之内,粮草必须运抵汉中前线。少一日,你提头来见。”

    万俟系脸色一白:“大王,这……”

    “做不到?”子龙问。

    万俟系咬牙:“臣……遵命。”

    “夏侯将军,陈将军。”

    “末将在!”

    “你们立刻返回军营,整顿军纪。前线将士苦战失利,心中必有怨气。你们要安抚,要激励,要让他们知道,魏国没有放弃他们。另外——”子龙顿了顿,“派人暗中查访,定军山之败,是否有内奸通敌。”

    夏侯霸和陈泰对视一眼,齐声道:“遵命!”

    “都退下吧。”子龙挥挥手。

    三人躬身退出。

    厅内只剩下子龙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炭火的闷热。他能看见远处宫墙上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能听见更远处军营传来的操练声。

    定军山之败,不仅仅是损失两万精锐那么简单。

    它撕开了魏国内部早已存在的裂痕——门阀与寒门的矛盾,文官与武将的隔阂,主战派与主守派的争斗。这些裂痕平时被权力和利益勉强粘合在一起,但现在,一场惨败,就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上面。

    裂纹,已经清晰可见。

    ---

    **同一天,邺城军营。**

    夏侯霸回到军营时,天已经黑了。

    营地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他能看见巡逻士兵脸上的疲惫,能听见营帐里传来的低声议论,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焦虑气息。

    “将军。”副将迎上来,“万俟家的人来了。”

    夏侯霸皱眉:“谁?”

    “万俟家的三公子,万俟荣。带了十几个家丁,说是来……来慰问将士。”

    “慰问?”夏侯霸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大步走向中军帐。

    帐内,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玉如意。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秀,但眼神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身边站着十几个家丁,个个腰佩刀剑。

    “万俟公子。”夏侯霸走进帐内,没有行礼,“军营重地,闲人免入。你不知道规矩吗?”

    万俟荣抬起头,笑了笑。

    “夏侯将军回来了。”他放下玉如意,“本公子是奉家父之命,前来慰问前线将士的。带了些酒肉,聊表心意。”

    他指了指帐外。几个家丁抬进来几坛酒,几扇猪肉。

    夏侯霸看着那些东西,突然笑了。

    “万俟公子,前线将士在雪地里饿着肚子打仗的时候,你们万俟家在干什么?现在打了败仗,死了两万多人,你带着几坛酒几扇肉来‘慰问’?”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是来羞辱他们的吗?”

    万俟荣的脸色沉了下来。

    “夏侯将军,注意你的言辞。本公子是好意——”

    “好意?”夏侯霸打断他,“滚。”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万俟荣站起身,脸色铁青:“夏侯霸,你敢对本公子无礼?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夏侯霸一步踏前,手按在刀柄上,“我知道你爹是万俟系,我知道你们万俟家权倾朝野。但这里是军营,我是这里的将军。我再说一遍——滚。”

    家丁们纷纷拔刀。

    帐外的亲兵听见动静,也冲了进来,刀剑出鞘。

    双方对峙。

    烛火在刀锋上跳跃,映出一张张紧绷的脸。夏侯霸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帐内弥漫的酒肉香气混合着汗味,能感觉到掌心刀柄粗糙的触感。

    “好,好。”万俟荣咬牙,“夏侯霸,你等着。”

    他转身,带着家丁离开。

    帐内恢复安静。

    副将走到夏侯霸身边,低声道:“将军,这样得罪万俟家,恐怕……”

    “恐怕什么?”夏侯霸冷笑,“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非军方人员不得进入军营。违者,以奸细论处!”

    “是!”

    副将退下。

    夏侯霸走到帐外,看着万俟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夜色中,那些锦袍在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裂痕已经不止是裂痕了。

    它正在变成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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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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