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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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水渠比温软说的还要窄。

    石壁上长满青苔,渠底积着半指深的污水,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小的水声。头顶是低矮的石拱,伸手就能摸到,上面渗着水,一滴一滴落在肩膀上。

    永河走在温软身后,弯腰弓背,像一只在泥里爬行的虾。

    她这辈子没走过这样的路。

    她是公主。从小到大,她走的路要么是金砖铺就的宫殿,要么是锦绣覆盖的马车。最泥泞的一次,是去年秋日随驾去猎苑,马蹄溅了一身泥点子,她就嚷了半日。

    现在她泡在污水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温软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几乎没有声音。她像是走在自家后院,拐弯、低头、侧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不需要思考。

    永河忍不住想,这条渠,她到底走过多少次?

    身后跟着十个温家军的士兵。都是矮个子,精瘦,动作利落。他们在渠里行进的样子像是在平地上行军,脚步轻而稳,连水花都溅得极小。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兵。

    永河忽然明白了温家军为什么能藏在京城地下一藏十五年。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藏在暗处的存在。他们习惯了黑暗,习惯了窄路,习惯了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默默等待。

    走了约一刻钟,温软停了下来。

    她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止。

    永河差点撞上她的背。

    前方是一面石墙。墙上有一个方形的口子,约两尺见方,被一块铁栅栏封着。栅栏后面透出微弱的光,是火把的光。

    “到了。“温软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

    永河凑到栅栏前,往外看。

    栅栏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牢房,铁门紧闭。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手持火把,腰佩刀。

    守卫。

    温软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把栅栏上的铁锁裹住,然后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铁丝,探进锁孔。

    永河看着她的动作,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三息之后,锁开了。

    温软轻轻推开栅栏,探出头去,听了片刻。

    她回头,对永河比了一个手势,两个。

    两个守卫。

    永河点头。

    温软从渠中翻出,落地无声。她贴着墙壁,像一道影子一样向前移动。火把的光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极细的影子,几乎和石壁的纹路融为一体。

    两个守卫背对着她,面朝走廊另一端。其中一个在打哈欠,另一个靠在墙上,似乎在打盹。

    温软走到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永河在栅栏后面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温软开口了。

    “二位。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两个守卫同时转过身。

    他们看到一个穿深色衣衫的女子站在身后,面容平静,双手负在背后。她的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守卫张了张嘴。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温软的右手从背后抽出,手起掌落,精准地击在左边那人的颈侧。那人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右边那人反应快,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但温软的左手已经到了。

    她扣住那人的手腕,往上一拧,借着对方弯腰的力道,膝盖顶上他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刀还没拔出来,人就跪了下去。

    温软的手刀切在他的后颈上。

    无声。干净。两个人都倒了。

    永河看呆了。

    她见过宫中侍卫练武,见过禁军操演,见过温家军在营帐中列阵。但她从没见过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子,在两个呼吸之间,放倒两个带刀的守卫。

    温软转过头看她。

    “出来。

    永河回过神来,从栅栏后翻出去。

    “快。“温软说,“东侧第三间。

    永河跟着她跑起来。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铁门紧闭的牢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腐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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