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1/3页)

    昭阳殿比温软想象中更荒凉。

    永河带着她从侧门进去时,庭院里长满了荒草,秋风吹得枯叶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正殿的门窗半掩着,漆面剥落,檐角的瓦当碎了一半,露出里面灰白的椽木。

    “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温软低声问。

    “先帝年间就空了。”永河的声音压得很低,“至少三十年。”

    温软环顾四周,目光在角落的几丛枯竹上停了一下。

    “可有人来过。”

    永河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草。”温软指了指庭院小径两侧的枯草,“路边的草被踩断过,不是风吹的,方向太整齐了。经常有人走这条路。”

    永河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心里暗暗服了一声,这个女人,走到哪儿都在观察,连脚下的草都不放过。

    正殿里没有灯。永河领着她穿过前殿,绕过一道屏风,往后院走。后院有一排厢房,门窗紧闭,锁头上落了锈。

    可永河在最里面那间厢房前停了下来。

    她推开门。

    里面有灯。

    一盏铜灯搁在窗台上,火苗压得很低,只照亮了方圆三尺的地方。灯旁有一张旧桌,桌上摆着一壶茶,还是热的,壶嘴冒着极淡的白气。

    “皇兄还没到。”永河说。

    温软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窗台上。

    铜灯的底座是旧的,可灯里的油是新添的。壶是旧的,茶是新沏的。

    这间荒废了三十年的殿,有人在来之前刚刚布置过。

    她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暖着手。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萧祯走了进来,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大氅,肩上落了几片枯叶。他随手将叶子拂掉,目光在温软身上停了一瞬。

    温软已经换好了男装。青色直裰,黑色幞头,头发束得利落。她坐在灯下,面容被压低的火苗映出半边轮廓,看不太清表情。

    “等很久了?”萧祯问。

    “刚到。”温软放下茶盏,“皇兄,这是要做什么?”

    萧祯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那张羊皮图,在桌上展开,拿茶壶压住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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