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重炮覆盖

    第451章 重炮覆盖 (第3/3页)

    十几个日军士兵抱着反坦克手榴弹,弯腰往前冲,想炸前排的生化人。

    刚跑出去两步,就被冲锋枪扫倒了一半。剩下的人扑到近前拉弦,“轰隆”几声炸响,烟尘散去,生化人只是退了两步,又继续往前走。

    日军士兵疯了。

    一个二等兵对着走近的生化人疯狂扣扳机,弹匣打空了,对方胸口淌着血,还在往前走。他嗷的一声扔了枪转身就跑,被督战队一枪打倒在地。

    可下一个士兵看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也扔了枪。

    他们不怕死。

    他们怕这种打不死、不怕疼、连惨叫都没有的死法。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比子弹更吓人。

    普通西南边防军步兵跟在生化人两侧,从两翼包抄上去。

    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手榴弹接二连三扔进日军战壕。冲锋号一浪高过一浪,喊杀声炸开在每一条战壕、每一个弹坑里。

    战壕里的日军端着刺刀反扑上来,跟西南边防军士兵绞杀在一起。

    一个日军军曹劈倒一个新兵,红着眼嘶吼,刚想转身,就被三把刺刀同时捅进了胸口。他瞪着眼睛,嘴里涌出鲜血,直直倒了下去。

    还有日军拉响手榴弹,抱着冲过来的西南边防军士兵一起炸,碎肉溅得满墙都是。

    可没用。

    后面的士兵跨过战友的尸体,继续往前冲,脚步一刻都没停。

    陈狗剩端着刺刀,跟着人流冲进了日军阵地。

    他班长昨天牺牲了,就在他面前,被日军机枪打穿了胸口,血溅了他一脸。班长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跟他说:“狗剩,冲。”

    一个鬼子端着刺刀从侧面扑过来,陈狗剩侧身躲开,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肋骨缝里。

    刺刀卡在骨头上,拔不出来。

    他没喊,也没骂,抬起膝盖顶住鬼子的肚子,狠命往下压。鬼子疼得嘶吼,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发硬,眼泪砸在鬼子的军装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报仇,是班长昨天分他窝头的样子,是班长拍着他肩膀说“打完仗带你吃白面馍”。

    刺刀终于拔出来的时候,鬼子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陈狗剩抹了一把脸,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抄起地上的工兵铲,转身又扑向了下一个。

    战壕里,一个西南边防军连长端着冲锋枪扫倒两个鬼子,回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嘶吼,声音劈了叉,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弟兄们!川军的弟兄们在看着!今天——血债血偿!”

    没人整齐地回应。

    有人喊“王师长走好”,有人喊“替班长报仇”,有人只是发出野兽似的嘶吼。

    喊声乱七八糟,脚步却整齐得吓人。

    一浪接一浪,压向日军阵地深处。

    台儿庄城墙上,一个年轻列兵趴在断墙后面,看着日军阵地上冲天的火光,看着西南边防军的旗帜一步步往前推,看着太阳旗一面接一面倒下。

    他忽然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

    旁边的老兵没劝他,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兵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哭了几声,那列兵又猛地抬起头,抹掉眼泪,端起了枪。

    “没白死。”他哽咽着,反反复复地说,“我们的人,没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