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怀远

    第6章 张怀远 (第2/3页)

水帮”当街收钱,几近公开。

    盐场走私成风,官盐十不存三。

    市集欺行霸市,小民泣告无门,流民无人管束,冬日常有倒毙。

    县衙捕快与帮派勾连,形同虚设。

    七年后的今日呢?

    城外三百里内,已无成建制匪患。

    城内“青皮帮”之流,不过是在衙门口默许下讨点残羹剩饭的灰老鼠,稍有越线便立遭雷霆清洗。

    盐课虽仍不足额,但走私已受严控,官盐能入百姓家。

    小市秩序井然,每日两文的摊税童叟无欺,老衙役陈头那张和气的脸,就是公平的象征。

    济孤堂虽简陋,却让三十余孤残有了片瓦遮身,一口热饭。

    巡捕房赵猛麾下百余人,分班巡守,宵小绝迹。

    赋税是高了些,但每一文都化作了街巷的安宁,城墙的坚固,兵丁的饷银,荒年的预备。

    政虽未敢称大通,人却近乎和睦。

    百姓提起“张铁面”,固然畏其刑律之严,可内心深处藏着的那份尊敬,他能感受的到。

    而这份敬,是他用七年不眠不休,用无数个亲临现场,用一道道染血但公正的判词,用自己那份微薄俸禄里抠出的银子补贴孤寡,一点一滴熬出来的。

    这是他一手塑造的临山,是他理想的微缩,是他心血浇灌出来的花园。

    如果他走了呢?

    接任者会是谁?

    是某个需要“历练”的官宦、豪门子弟,将此地视为跳板,敷衍了事?

    是某个只知盘剥的庸碌之辈,瞬间便能将他七年心血蛀空?

    还是另一个有抱负的寒门,却因无钱无势,甫一上任便陷入本地盘根错节的残余势力的泥潭,寸步难行?

    他能预见自己走后,盐场再度失控,市集重现欺压,帮派死灰复燃,流民沦为暴民,治安崩坏,人心离散……用不了两年,临山便会变回那个混乱、贫瘠、绝望的边城,甚至更糟。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张怀远伸出因常年习武而指节粗大的手,轻轻按在那份迁任文书上。

    冰凉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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