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心自起
第4章 杀心自起 (第2/3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在他感知中,化为一片温暖的光晕。
记得他刚被阿钰从冰雪里拉回来不久,高烧不退,浑身滚烫。
她一次次用浸透冰冷溪水的破布,敷在他的额头、颈侧。
那双手很小,冻得发抖,动作却不停。
他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响,和带着焦急气音的“呃…呃…”。
那时他几乎五感尽失,唯独那冰冷的触感和焦急的气音,是拽着他没有沉入黑暗的唯一绳索。
“哑。”字是她第一次在他手心写字。
指尖因长期劳作而粗糙,划在皮肤上有些痒,却无比清晰。
后来是“冷”、“饿”、“痛”、“药”……
一个个最简单的字,构筑起他与她世界沟通的桥梁。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摸索编筐屡屡失败,烦躁得要砸了那些竹篾。
阿钰不发一言,只是拉起他的手,然后在他手心写:“慢,学。”
指尖的温度和那两个字,奇异地抚平了他内心的焦灼。
后来又一次她生病了,王一言想去请郎中,阿钰拉住他,虚弱地摇头,写:“贵,无钱。”
王一言:“钱罐里有一百五十文,够抓副药。”
阿钰写:“冬,粮。”——要留钱过冬买粮。
王一言:“你先活过冬天再说!”
他第一次语气严厉,阿钰愣了愣,不再阻拦。
后来,她沉默着拉过他的手,慢慢写下“不,死。陪,你。”
然后,那根细细带着薄茧的小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那是孩童间最郑重的许诺方式,无声,却重逾千斤。
他回勾住,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和坚定的力量。
就在这个简陋的草屋里,两人用最幼稚的方式缔结了生死与陪伴的盟约。
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打断了王一言的思绪。
阿钰回来了,将洗净的碗筷放好,用旧布仔细擦干手,然后在他对面的小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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