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铜本位的三国时代,好像还可以跟魏吴打经济战?
第181章 铜本位的三国时代,好像还可以跟魏吴打经济战? (第2/3页)
大哥是个重情义之人,这些从他如今行事作风来看,依旧未变。
即便失忆,当年的兄弟之情他不记得许多,如今自己豁出性命替他办这桩棘手之事,他同样不会忘却!
无论将来是大哥登基还是刘禅继位,张家都有了退路。
若大哥登基,张苞便是拥立之功、从龙功臣,张家自然水涨船高。
若刘禅继位,星彩依旧是皇後,而张苞劝让之举虽然冒犯了刘禅,可他本就是个将死之人,人死灯灭,刘禅纵有不满,也不至於迁怒到张绍和星彩头上。
怎麽算,张家都能保全,甚至壮大。
这笔帐,张苞在心里头算得清清楚楚。
情义是真的,私心也是有的。
可在这乱世之中,又有几人能将情义与私心完全剥离开来?
能在为兄弟赴汤蹈火的同时,也替自己的家族谋一条生路,这才是张苞对於未来的考量·二人今夜这番密议,已让张苞彻底下定了决心。
关兴望着三弟那双重新焕发出光彩的眼睛,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酸涩。
感动的是,三弟明明已经病成这般模样,却依然在为大哥、为张家的前路弹精竭虑。
酸涩的是————
他怕这一去,便是诀别。
「三弟。」
关兴攥着张苞的手,声音微微发着颤:「此事你若当真要做,便好好养上几日,待身子稍有些气力再去。莫要逞强,听到没有?」
张苞嘿嘿一笑:「二哥放心,我虽快死,脑子却不曾糊涂。」
「此事怎样措辞、如何开头,我还得好好琢磨几日才是。」
他靠回枕上,望着帐顶,那双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少见的神采:「劝太子让位,可不是上去便劝。」
「也得叫他自己心甘情愿才是,二哥说说看,可是这个道理不是?」
关兴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是啊。
强劝只会适得其反,唯有让刘禅自己想通了,心甘情愿地退下来,这事才算办得漂亮。
而如何让一个太子心甘情愿地放弃储君之位————
这可比打一场仗难多了!
夜深了。
关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
病榻上的张苞已然闭上了眼睛,面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正在心中反覆推演着什麽。
关兴轻轻掩上了门。
门外,夜风清冷,月色如霜,正与此时的南中一样。
此刻的南中,夜色寂寂,虫鸣如潮。
味县大营之中,刘祀帐内的灯火一如既往地亮到了深夜。
近来南中大局已定,叛乱之地的安抚与郡治之事统统交给了丞相操持,刘祀倒是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可他这个人,闲不住。
闲下来便浑身不自在,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索性,他便开始跟着诸葛丞相学习理政。
丞相对此自然是极为高兴的。
大殿下主动求学,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他当即便给了刘祀和当初教导刘禅一样的待遇,甚至还要更加用心些!
因为教刘禅时,更多的是出於责任。
而教刘祀,却是出於期望。
丞相的目光是火热的!
便在百忙之中,硬是抽空趁夜写了一份教习手册,洋洋洒洒数十页,笔迹工整,小字如蚁,可见是下了大功夫的。
在这册中,丞相列举了「八务实法」,专教刘祀治国理政,今夜刘祀正读得津津有味。
八务之中第一务,名曰「察民」。
丞相写道:每到一处,不看文书,先看百姓。
不先看帐册,不先听官吏汇报,而是看百姓吃的什麽?穿的什麽?
面色是红润还是蜡黄?
田中庄稼是茂盛还是荒芜?
底下丞相更以蝇头小字做了注解,书写了一句:「为政之本,在知民苦。不知民,则政令皆空。」
刘祀看到此处,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这话搁在後世,便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千年後的伟人之言,千年前的诸葛丞相便已悟到了,只不过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第二务,名曰「用人」。
此务之下又细分为三,分别是识人、容人、用人不疑。
识人者,看一个人是真才还是嘴才。说得天花乱坠不算本事,能把事情办成才是真才干。
容人者,能容人之短、用人之长。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若因一处不足便弃之不用,天下便无可用之人了。
用人不疑者,既已托付,便不必再亲断细事,要让下属敢做事、能做事。
丞相在此务之下又特意加了一句注解,字迹比旁处更重几分,言道:「王者不亲细事,亲细事则百官无用。」
刘祀看到这句话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丞相写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未必没有在反省自己。
须要知道,诸葛丞相此生最大的毛病,便是事必躬亲。
大到军国大政,小到军棍二十,统统要亲自过问。
历史上司马懿听闻此事後便断言—「亮将死矣!」
一个凡事亲力亲为的人,二十军棍的事都要亲自监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身体不被熬垮才怪!
如今丞相将「王者不亲细事」写进教习手册中教给刘祀,刘祀心道一声,丞相虽然不是王,但这事儿自己将来也得提醒提醒他才是。
不能你只叫遵守,到你自己的时候,活活把自己累死吧?
再说这第三务,曰「刑赏」。
丞相所言治国核心便是这六个字—公平、公开、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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