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刘祀:人在南中,你们这是要逼我太子袍服加身啊!
第180章 刘祀:人在南中,你们这是要逼我太子袍服加身啊! (第2/3页)
之上,太子受孙权国书之辱,陛下竟然态度暖昧、十分稀奇,此事已然显出了端倪。
唯今之际,一切的脉络都已开始明朗了起来。
益州系在转向,荆州这边那就更不用说了,就连丞相都数度自南中来信,对於大哥刘祀推崇有加。
再从蒋琬、杨洪等人近日的言行来看,恐怕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说白了,朝堂上这帮人精,哪个还看不出陛下的心思?
无非是有人胆子大,先跳了出来表态;有人胆子小,还在观望罢了。
可一旦观望的人发觉先跳出来的那些人并未受到任何惩处,反而隐隐被陛下另眼相待,那他们很快也会有所行动的。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从来便是如此。
只是可惜————
一想到此处,关兴心中忽然浮起了刘禅的面容,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他们与刘禅其实也有些交情。
幼年时候在宫中一同读过书、一同练过骑射,只不过性格原因,总是玩不到一起去。
刘禅性子绵软内敛,他们这帮将门子弟又个个跳脱好动,实在合不来。
加之刘禅自小便被陛下与丞相管教得极严,整日里读书习礼,鲜少有机会与他们这些军中二代们厮混在一处。
要真说起来,与刘禅的关系也就是不好不坏,不远不近罢了。
可不论怎麽说,在关兴看来,刘禅实际上也算个宽厚之人。
从未对他们这些人摆过太子架子,见了面也总是客客气气的。
今夜明知道所有的矛头都要对准了他,群臣们的赞颂定然全是汉中王的,想必太子只能在旁边坐着挨火烤————
关兴心中也在想着,若是可以的话,今夜能帮刘禅说几句话,那便说上几句吧。
毕竟都是一起长大的,做人不能太绝。
只是————
关兴擡头望了一眼武极殿那灯火通明的方向,心中微微一沉。
也不知今夜这事情,到底会发展向何处去?
法邈似乎看出了关兴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安国,有些事,不是咱们能左右的。」
「倒也是,大势所趋,便是如此。」
关兴沉默了一息,最终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
他整了整衣襟,迈步走向了武极殿的方向。
身後,法邈、马秉、伊穆三人对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
四道年轻的身影,在宫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渐渐没入了殿门之中。
武极殿内,今夜当真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刘备今夜心情大好,端坐於御座之上,面色红润,笑意盎然,颇有几分当年刘璋投降、入主成都时的意气风发模样。
他从高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又瞥了一眼乖巧站在一侧、唯唯诺诺的太子刘禅。
随即,刘备提高了声调,举起酒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朗声道:「诸卿!所幸天兴我大汉,汉祚至今仍绵延不绝!」
「如今列祖列宗又赐下麒麟儿,汉中王刘祀仅两月余便平定二郡,与诸葛丞相会师益州郡,南中之叛已解,社稷从此稳固!」
他将酒樽高高举起,此时满脸欢喜之情更是溢於言表:「值此佳时,当得一贺!」
「来,随朕共饮之!」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齐齐起身,拱手朗声道:「臣等为大汉贺!为陛下与汉中王贺!」
声浪回荡在武极殿的梁柱之间,震得宫灯微微晃动,回声更是嗡嗡不绝。
君臣们共饮下这一杯後,刘禅也随着众人,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
然而,米酒入喉,酸涩冰凉,那股子刺喉的味道却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今夜庆功,陛下与大兄都有所提及,唯独却偏偏绕开了自己。
天兴我大汉?
列祖列宗赐下麒麟儿?
这麒麟儿是谁————自然是汉中王刘祀!
而不是自己这太子刘禅。
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说,这意味便已经很明了了。
刘禅心中酸楚,难免不甚舒服。
可他又知晓,自己才干一般,久居深宫,本也无甚功劳可言。大兄在外出生入死平定叛乱,自己在成都安安稳稳坐享太平,又有何资格心中酸楚呢?
一念至此,倒也稍稍释怀了些。
只是那股子愁容依旧淤积在心头,化不开、散不去,显得很是沉重。
偏偏便在此时,群臣之中,杜琼率先出列了。
这位益州本土大族之首手持酒樽,向御座方向恭恭敬敬一拱手,提杯向刘备敬酒道:「陛下!」
「自汉中王归汉以来,陛下先後大破陆仪,报了夷陵之仇,不久又复夺荆州,重燃复汉之希望!」
「直到如今,汉中王所造之物,正不断在提升我大汉国力。又有不足三月便息平南中叛乱之壮举!」
说到此处,杜琼面色更显激动,声音也是愈发洪亮,毫不掩饰自己对於刘祀的恭维:「以臣观之,天命在汉!此乃悠悠刘氏列祖列宗之佑,更乃陛下仁德感念上天,才有此兴旺也!臣更是为陛下与汉中王而折服!今提杯敬酒,以表臣之欢喜不尽,望陛下赏之!」
这一番话说得既有高度又有热度,将汉中王的功绩与陛下的仁德捆绑在了一起,听着是在夸陛下,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给汉中王脸上贴金。
刘备听着,自然是肯赏光的。
你夸咱家麒麟儿,那还能不给些笑脸?
他哈哈一笑,当即豪迈地与杜琼共饮了一杯:「杜卿所言甚是!来,满饮此杯!」
杜琼仰头饮尽,拱手退回了席位。
紧随其後,秦又出列而来。
只是这位善辩之臣,今夜的路数,却又与杜琼不同。
他没有继续给汉中王戴高帽,反倒是转过身来,面朝刘禅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拱手一拜。
「臣秦宓,请向太子殿下先敬酒三杯!」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微微一动,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投了过来。
刘禅也是一怔,有些意外。
秦必此刻面色庄重,朗声道:「古往今来,兄弟相疑,国之不保者甚多,例证数不胜数。」
「昔日袁绍二子争位,河北四州拱手让与曹操。刘表二子相争,荆州基业一朝尽丧。
前车之监,不可不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突然又变得热切了起来:「虑及前事,再观如今。太子殿下却有容人之量,又不嫉贤妒能,反倒兄弟相处和睦,此乃大汉之幸也!」
「若有一日,将来陛下龙归海境之後,太子继承陛下仁德之心,大汉更能继承先辈之遗志,兄弟相合,则强盛万里,大汉必将所向披靡!
「故而,臣以此三杯,敬太子殿下之胸襟!」
这番话说出来,殿中气氛登时微妙了起来。
表面上看,秦必是在夸太子。
可朝堂上哪个不是人精?
有容人之量,这却在暗示太子除了「容人」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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