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丞相行不行啊?我这边都决战了

    第172章 丞相行不行啊?我这边都决战了 (第2/3页)

    这是穿越者开了天眼才知道的事。

    可这种话怎麽明说?

    「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我知道孟获会降。」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一般,给绑起来?

    廖化这人偏偏又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问出来的问题直指要害。

    刘祀脑子飞速转动了两圈,只得自己编了个理由出来。

    「廖将军问得好。」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孤选定孟获,有三个缘由。」

    「其一,此人在南中蛮族之中威望极高,汉人夷人皆服从於他。能在南中受到此等认可之人,整个南中找不出第二个来。」

    「因此,收服了他,便等於收服了半个南中。」

    「至於其二,今日孤一见孟获,便觉此人虽然桀骜,但被擒之後不求饶、不狡辩,反倒为死去的部下感到愧疚。」

    「这反倒证明他是个有担当、讲情义之人,与那些极恶之徒又有不同。」

    「这样的人,一旦真心归降,便不会轻易反覆。」

    说到此处,刘祀故意看了一眼帐中的孟淡。

    孟琰微微一怔。

    刘祀顿时轻叹一声道:「其三,孟谈与他乃是血脉族亲。孟家既有半数人已站在大汉这边,孤如何能不给孟获一个机会?」

    闻听此言时,孟淡激动无比,心中更是充满了感激,冲着刘祀拜了又拜。

    他随後又补了一句:「何况,杀了孟获之後,蛮人们势必扶植起一个新的蛮王。那个新蛮王是什麽秉性、

    什麽来路,咱们一无所知。」

    「既如此,反倒不如那孟获,此人好歹跟咱们交过手了,知根知底,摸得清他的路数。」

    既然说到这里,刘祀话锋一转,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故意往众将身上扫了一眼:「何况,诸位将军都已与孟获交过手了,也知他於兵事上嘛————」

    刘祀顿了顿,笑意更浓:「嗯,并不出众。他日纵然再相遇,又有何难呢?」

    「对吧?」

    被这麽一捧,高翔第一个绷不住了。

    他嘴角抽了抽,想忍住,没忍住,最终还是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大王此言,臣倒觉得颇为精准。」

    他摸了摸鼻子,语气中的怒意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舍我其谁的傲气:「臣等已跟他交过手,此人确实能耐一般,即便将他放回,再打一仗,同样能生擒之1

    」

    此言一出,帐中紧绷了许久的气氛终於是破了。

    廖化嘴角微微上翘,虽然没有开口,但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便是方才还劝降无果、一脸郁闷的孟淡,此刻也被逗得嘴角弯了起来。

    一时间,帐中笑声四起。

    刘祀见此,心中总算长舒一口气。

    这人心,总算是挽回来了!

    这才对嘛!

    他赶紧趁热打铁,将最後一层底牌也在众将面前亮了出来:「你等也不必担忧孟获回去之後会翻出何等花样来。」

    「孟获此番惨败,是被卧牛岭火攻所破。可他至今仍不知,自己因何败得如此之惨?」

    「他不知晓猛火油与桐油区别,更不知晓咱们发石炮车之威,既然不知此物存在,这便是咱们的优势之处啊!」

    被他这样一说,众将们顿时眼前又为之一亮!

    对啊!

    孟获在卧牛岭是被火攻所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回回炮车!

    他根本不知道汉军手中握着一件能在两个时辰内砸烂坚城的神器!

    「所以,以孤所料,孟获此番大败,回去之後必定龟缩味县不出,凭藉连环坚城据守。以为只要不出城、不入谷,便不会再中火攻之计。」

    「可届时嘛————」

    刘祀一时间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了十足的自信与坏笑:「届时咱们的发石炮车,不就又有用武之地了吗?」

    「一如当初破且兰、前番破牧靡一般,定可摧枯拉朽,一战而定!」

    「若再将他二次擒之,到时他还有何话可说?」

    帐中沉默了一息。

    然後,众将纷纷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对啊!」

    高翔一拍大腿,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孟获又没见过炮车!他根本不知道咱们能砸城墙!」

    「他以为缩进坚城便安全了,殊不知在炮车面前,坚城与纸糊的有何分别?」

    霍弋当即拱手道:「大王此计甚是高明啊!」

    向宠笑着摇头:「嗐,要早知大王心中已有下一仗之谋划,臣等方才何必急成那样?」

    李恢此时更是深深地看了刘祀一眼,拱手一揖,语气中满是感慨与赞叹:「大王运筹帷幄,臣不及也!」

    刘祀看着帐中众将重新焕发出的神采,心中总算是彻底踏实了下来。

    这回人心齐了,军心稳了。

    接下来的仗,便好打了!

    几日後,味县大营。

    孟获几如丧家之犬一般,只身逃回了味县。

    即便刘祀将他放回,这一路艰险,依旧差些丧命。

    如今端坐帐中,浑身上下多处烧伤,左臂缠着厚厚的麻布包裹,後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半张脸被菸灰和水泡覆盖,头发烧去了大半,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焦黑短茬。

    进了帅帐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召集将领议事,而是吃东西。

    先是一碗热茶汤灌下去,而後又抓起帅案上的一条烤羊腿,大口撕咬着,油脂顺着下巴淌到了胸口上,狼狈至极————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已经三日没吃东西了。

    从卧牛岭逃出来之後,他在深山里钻了整整两日两夜,靠着树皮和溪水吊命,才摸回了味县。

    六千蛮兵,带去六千,回来一个,这份惨劲儿当真也是够令人唏嘘的。

    不但如此,孟获手下心腹爱将金环结死了,黎邪同样是「下落不明」

    孟获边啃着羊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自己到底是怎麽败的?

    黎邪的信他反覆回忆了好几遍,笔迹、用词、甚至遣来送信的两名亲卫,都是其帐下的老人,他认得他们的面孔。

    以他对黎邪的了解,此人忠心耿耿,断然没有可能来坑害自己才对。

    而且牧靡城虽然不大,但也是正经的坚城,蜀军五六千人想要攻破,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黎邪信中说蜀军久攻不下、主帅中箭,这完全合乎情理啊。

    可偏偏————

    他才刚一进卧牛岭,便一头撞进了火攻的埋伏之中,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伏击,而是刘祀精心策划、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想不通就不再想了,孟获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不管真相如何,有一件事他想得很清楚,这刘祀军中定有高人啊!

    与他论诡计,自己显然不是对手。

    卧牛岭的教训,血淋淋地摆在眼前,这令孟获也开始思考起来。

    为今之计,便不能再跟刘祀他玩阴谋诡计了,而是应当敛兵据守。

    只要把大军都缩回到味县,凭藉连环坚城死守不出。

    你刘祀兵力不足,攻城器械有限,拖上几个月下来,空耗你蜀汉国力。

    届时,外部一旦有变,你能不退兵吗?

    只要你退兵,南中威胁自然也就解了。

    其实就连孟获都未曾发现,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将生擒刘祀的念头抛在了脑後。

    前番还要大败汉军,如今已然觉得,能在刘祀手下坚守住几个月就是赚。

    这般的快速转变,也是挺令人唏嘘的,只能说,只有挨了这顿毒打之後,他才知道了疼,开始知道忌惮了————

    一念至此,孟获啃完了最後一口羊腿,将骨头往案上一扔,擦了擦嘴,开始清点手中的家底。

    味县城中兵卒都被调光,如今只剩雍氏守军千余人。

    自己从卧牛岭败回,身边只剩孤身一人,大帐之中便只剩下这几百蛮兵亲信。

    但就这点人,肯定远远不够!

    孟获当即下令,从同濑、同劳、昆泽三处关隘抽调守军,来往味县聚集。

    随即,又派快马赶往滇池县,此地乃是他的老窝。

    一仗折损六千人,可谓是伤筋动骨,兵力顷刻间覆灭了半数。

    要想继续跟刘祀抵抗,便唯有将所有蛮兵尽数调来味县了————

    而将各地兵卒全部调来味县,以孟获计算,兵力至多也不过八千人而已。

    而刘祀手中的汉军,加上爨氏的私兵和流民,也在六七千上下。

    兵力方面盘算了一遍,虽然还是自己占优。

    可不知为何,孟获想着这些兵力数字,心底却反倒涌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之感出来————

    正当孟获对着军帐唉声叹气之际,忽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帐帘一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雍闓之子雍旅。

    「听闻叔父折回,侄儿特来探望,不知叔父如今身子可安好?」

    雍旅拱手行礼,面上堆着一副关切神色,但自从他进帐开始,眼睛便在帐中左右乱瞄,两眼骨碌乱转,一看便是不怀好意而来————

    孟获将他这些小伎俩,从头到尾看得是一清二楚。

    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他面上不动声色,暗暗给身旁一名蛮将使了个眼色。

    那名蛮将当即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帐外。

    「雍旅。」

    孟获直视着他,语气冷淡的很:「你明知某惨败於卧牛岭,只身逃回此处,又何必明知故问,来此羞辱於我?」

    「哎呀,叔父多想了!侄儿此来,只为关心叔父安危,并无他意。」

    说着,他的眼神又飘了一下,往帐外瞥了一眼。

    孟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的眼神太飘了,每隔几息便要往帐外看一眼,又时不时去摸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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