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烧痕男人
第425章 烧痕男人 (第2/3页)
道,“只是……那东海之事,汪直、徐海虽已伏诛(历史上汪直被胡宗宪设计诱杀,徐海兵败自杀),但其旧部星散,倭寇、海商、各路牛鬼蛇神盘踞,局势混乱。我们此行……”
“乱,才好。” “烧痕男人”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精光,“水至清则无鱼。如今东海,朝廷海禁时紧时松,水师疲敝,胡宗宪(明代抗倭名臣)虽有能耐,但东南掣肘太多,难以全力清剿。正是我等暗中经营、寻隙而入的大好时机。汪直、徐海虽死,其势力犹在,其探寻海外所得的零星海图、笔记,便是无价之宝。还有那‘罗先生’……哼,他背后,未必没有东海某些人的影子。他折在京城,他背后的主子,难道就不想找回场子,弄明白‘鬼面蕈’和京城之变的真相?”
他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木箱旁,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卷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以及几本纸张泛黄、边角破损的旧书。
“这是我多年搜集,散尽家财,甚至不惜……” 他摸了摸自己那可怖的半边脸,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楚与怨毒,“换来的。有前宋海商的残缺笔记,有元时色目人(元代对中亚、西亚来华各族人的统称)的冒险手札,有民间流传的志怪传说,甚至……还有从宫里流出来的,当年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时,部分随行人员留下的、未被收录进官方档案的见闻杂记。”
他抽出一卷泛黄的海图,在桌上小心摊开。这幅图比舱壁上那幅精细得多,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线条和符号,标注着航线、暗流、岛屿、礁石,甚至一些奇怪的标记和难以辨认的文字。
“看这里,” 他指着海图东南角一片被浓墨勾勒、周围画满漩涡和风暴符号的区域,“据此地渔民世代相传,以及一篇前宋海商绝笔记载,这片被称作‘鬼哭涡’的海域深处,每逢大雾弥天、星月无光之夜,偶有仙山楼阁之影浮现,海中有异香扑鼻,有巨鱼护航。曾有渔人误入,得七彩奇石而返,后无疾而终,寿百二十岁。”
他又指向另一处标记:“还有这里,琉球以东,深海之中,有岛如月牙,其上生有奇树,果实殷红如血,食之可明目轻身,有土人称其为‘血菩提’,然岛周暗礁密布,凶兽盘踞,十去九不还。”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如数家珍,眼神越来越亮:“这些,都不是空穴来风。汪直鼎盛时,其船队最远曾抵达此处(他指向更东的一片空白),据说遭遇罕见风暴,船队损失惨重,但也带回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其中,就有‘鬼面蕈’的孢子。此物非中土所有,定是来自海外某处绝地。罗先生不知从何处得来培育之法,但定然不全,否则也不会炼出那些低劣的‘药人’。”
“主人的意思是……” 影蝠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们要找到源头。” “烧痕男人”收回手指,语气斩钉截铁,“找到‘鬼面蕈’真正的生长之地,找到可能存在的、与之伴生的其他奇物,找到那些海外遗民传说中的‘仙方’、‘秘境’!这根针,” 他再次拈起那根“转心针”,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将是钥匙之一。杨济时能用它激发太子生机,吊住性命,我或许就能用它,配合‘鬼面蕈’母株和其他奇药,打开人体秘藏,窥探长生之门!”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和近乎疯狂的渴望,让影蝠都不禁为之凛然。
“那……京城这边?太子,还有张居正、高拱他们……” 影蝠问道。
“京城?”“烧痕男人”嗤笑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海天,“就让他们去斗吧。嘉靖老儿躲在西苑炼丹,太子是个病秧子,张居正、高拱再有能耐,也架不住这大明朝千疮百孔,积重难返。他们越是把精力耗在朝堂争斗、维稳内政上,就越是无暇顾及海上。至于太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杨济时拼死救回来的,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躯壳罢了。‘鬼面蕈’混入瘟毒的毒性,早已深入骨髓脏腑,与他的生机纠缠在一起。杨济时的金针,只是强行将毒性与生机剥离、暂时压制,并未根除。没有后续的针法和药物调理,毒性迟早会反噬,而且会变本加厉。徐子慎?他解不了。这天下,除了可能已经死透了的杨济时,或许没人能解。太子醒着,比死了更有用。一个缠绵病榻、朝不保夕的储君,才是让朝局保持‘微妙平衡’的最好棋子。若他死了,嘉靖老儿哪怕再不想管事,也得考虑立新储,反倒麻烦。”
他转过身,半边疤痕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所以,让他活着,痛苦地活着,对我们更有利。至于这根针……”
他将金针凑到油灯前,看着那冰冷的光泽,缓缓道:“我会带走。京城这边,你继续潜伏,留意太子病情变化,留意朝廷动向,特别是东南沿海的兵力部署、胡宗宪的动向。另外,罗先生虽然折了,但白莲教这条线,未必就断了。留心与白莲教有牵连的人,特别是……可能来自海上,或者对海外之事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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