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晋王震怒

    第96章 晋王震怒 (第1/3页)

    洛阳,晋王府,“观星台”。

    此地名为观星,实则是一座位于王府最深处、被高墙和密林环绕的孤独塔楼。塔高七层,通体由玄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在夜色中仿佛一头蹲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王府,以及更远处灯火寥落的洛阳城。

    此时已是子夜,天空阴云密布,不见星月。只有塔楼顶层的一扇小窗内,透出昏黄摇曳的烛光,像是巨兽独眼中的一点幽火。

    塔内,气氛比外面的夜色更加凝重、冰冷。

    这是一间宽敞却异常简朴的书房。除了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几个高大的书架,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幅大周疆域图外,几乎别无他物。地面铺着深色的绒毯,踩上去毫无声息,仿佛能吸走一切声响。

    书案后,坐着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许岁,面容儒雅,下颌留着三缕长须,保养得极好,此刻正低头看着手中一份薄薄的纸笺。他的眉眼平和,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若不是身处此地,很难让人将他与那位权倾朝野、手段狠辣的晋王联系在一起。

    他就是大周晋王,李元稷。**

    书案前,跪着三个人。**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劲装,面容隐在烛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偶尔闪过一丝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光。他是晋王麾下最神秘、也最可怕的力量——“黑鸦卫”的统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以“鸦首”称之。

    第二人,则是一个身穿暗红色、绣着诡异瘟疫符文长袍的老者。他的脸色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窝深陷,嘴唇暗紫,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仿佛墓穴般的气息。他正是“东溟”在中原北地的主事人之一,“瘟爪”。**

    第三人,是一个身穿锦衣、面白无须、神情恭谨的中年宦官,乃是晋王的心腹内侍,掌管着王府的部分秘密渠道。**

    三人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出。整个书房里,只有晋王手指轻轻敲击紫檀木书案边缘发出的、单调而压抑的“笃、笃、笃”声。

    不知过了多久,晋王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但落在“瘟爪”身上时,“瘟爪”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手攥住了。

    “五百车药材,损失一车。”晋王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缓,就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押送的‘圣使’,被生擒。黑风渡码头,死伤护卫二十七人,其中包括两名‘瘟卫’。”

    “瘟爪”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绒毯上,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殿……殿下……属下该死……是属下防范不周,被那‘抗瘟联盟’的余孽钻了空子……”**

    “抗瘟联盟?”晋王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就凭那些乌合之众,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精准地劫走最重要的那一车药材,还能生擒一个‘圣使’?”**

    他的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鸦首”。“鸦首,你说。”**

    “鸦首”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回殿下,据现场勘验及幸存者口供,动手者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进退有据,绝非普通江湖匪类或‘抗瘟联盟’残党所为。他们对地形极为熟悉,事先布有陷阱,目标明确,一击即走,毫不恋战。”

    “而且,”“鸦首”顿了顿,“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制服并带走一名‘圣使’,说明其中必有高手。据幸存的‘瘟卫’描述,为首者身材高大,力大无穷,且……不惧‘圣力’侵蚀。”

    “不惧‘圣力’?”晋王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有点意思。是太子的人?还是……其他几位王叔的手笔?”**

    “不像。”“鸦首”摇头,“太子近日忙于应对朝中对北地瘟疫处置不力的攻讦,手下‘隐龙卫’的动向也在我们监视之中,并无异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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