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血色星期一

    第84章 血色星期一 (第2/3页)

性,市场报价在3—5美元之间剧烈波动。

    陆辰坐在帕罗奥图高中的图书馆里,面前的交易终端已经打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挂出平仓单:

    BSC080330P50:10000手,限价4.00美元,分批卖出。

    九点三十分,开盘。

    第一笔成交:3.80美元,2000手。

    第二笔:4.10美元,3000手。

    第三笔:3.95美元,2000手————

    市场极度混乱。空头们在疯狂平仓获利了结,因为期权即将到期,时间价值在快速蒸发。多头...那些还幻想着收购可能被推翻,股价可能反弹的人...在买入看跌期权进行对冲或投机。

    股价在2美元附近死死钉住,但期权价格像过山车:3美元,5美元,4.5美元,3.8美元————

    十点零七分,陆辰的最後一笔订单成交:4.20美元,剩余3000手。

    全部平仓完成。

    他打开交易报告:

    陆氏资本交易结算报告交易日期:2008年3月17日标的:BSC080330P50(行权价$50,2008年3月到期)

    持仓:10000手平均成本:$8.00

    平仓均价:$4.02

    总收入:$4020000

    总成本:$8000000

    净利润:$46200,000—$8000000 =$3820000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期权的内在价值:(行权价$50—股价$2)*100股*10000手=$48000000

    扣除权利金成本$8000000,实际利润$40000000

    但由於期权尚有时间价值及市场波动,实际成交利润$38200000

    三千八百二十万美元。

    近四千万美元的利润。从800万本金起步,三个月时间。

    陆辰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然後关掉页面,打开陆氏资本的帐户总览:

    帐户总资产:$46200000

    四千六百二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3亿元,按汇率7.2计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後截屏,通过加密邮件发给父母。

    附言:「爸,妈,平仓完成。详细数据晚上回家解释。」

    点击发送。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窗外,帕罗奥图高中的学生们在课间走动,说笑,打闹。而在这个靠窗的位置,一个十六岁少年刚刚完成了一笔改变家族命运的交易。

    陆辰合上电脑,收拾书包。下一节课是历史课,讲的是1929年大萧条。

    很应景。

    英特尔圣克拉拉园区,上午十点半。

    食堂电视前挤满了人,但这次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同一个画面:贝尔斯登股价死死钉在2美元,纹丝不动。

    那不是股价,是墓碑。

    马克·汤普森站在人群最外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但没喝。他的眼睛盯着屏幕,眼神空洞。旁边有人小声说:「我在28块的时候割了...亏了65%。现在想想,幸亏割了。」

    「我在15块割的,亏80%...」

    「我还没割...系统自动平仓了,亏92%...

    2

    每个数字背後,都是一个破碎的退休计划,一个取消的旅行,一个推迟的手术,一个转学的孩子。

    陆文涛默默站在人群边缘。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儿子发来的邮件附件。那个截图他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兴奋,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震惊、庆幸、後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负罪感。

    「文涛,」詹姆斯走过来,声音嘶哑,「你儿子...平仓了吧?」

    陆文涛点头。

    「赚了多少?」

    这个问题很直接,很冒犯。但陆文涛看着詹姆斯通红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嫉妒,是溺水者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至少有人赢了,至少不是所有人都输了。

    「不少。」陆文涛含糊地说。

    詹姆斯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拍拍陆文涛的肩,转身离开。背影佝偻着,像突然老了二十岁。

    陆文涛看着他走远,想起之前在食堂,詹姆斯还在计算如果涨回60美元时的样子。那时他眼中还有光。

    现在,光灭了。

    应用材料公司,圣何塞。

    陈美玲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她也收到了儿子的邮件,看了那个数字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捂住嘴,怕自己叫出来。

    三千八百二十万美元。近四千万。

    她快速心算:按现在的汇率,约合2.75亿人民币。在魔都可以买二十套翠湖天地的房子,在帕罗奥图可以买十栋豪宅,存在银行每年利息就有一百多万美元..

    手机震动,是莉兹发来的简讯:「美玲,我今天开始去超市上夜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亚历克斯...他在雷曼兄弟上又加仓了,说这是最後的机会。双胞胎....能拜托你白天照看一下吗?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我真的没有别人可以拜托了。」

    陈美玲看着这条简讯,想起莉兹收拾行李箱时挺直的脊梁,想起她说一家人就应该一起扛过去时的眼神。

    她回覆:「好。我今天请假,现在过去。」

    然後她起身,走到主管办公室:「我想请一天假。家里...有点急事。」

    主管擡起头,看着她,点点头:「去吧。最近....大家都不容易。」

    不容易。这个词现在成了最常用的藉口,也成了最真实的写照。

    上午十一点,帕罗奥图,米勒家。

    陈美玲按门铃时,莉兹已经准备好了。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头发紮成马尾,素颜,眼下的黑眼圈很重,但笑容很温暖。

    「美玲,真的...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保姆辞了,我又要开始上夜班,亚历克斯整天盯着屏幕...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陈美玲握住她的手:「别说这些。索菲亚和奥利维亚也是我的乾女儿。」

    莉兹带她进屋。双胞胎在客厅的爬行垫上玩,索菲亚在咬一个塑料玩具,奥利维亚在尝试爬行,但还不太稳。看见陈美玲,两个小家夥都咿咿呀呀地伸手。

    陈美玲的心一下子软了。她蹲下来,抱起奥利维亚,小家夥身上有奶香,柔软得像一团云。

    「她们早上七点喝的奶,下一顿在十一点。」莉兹快速交代,「尿布在那边柜子,奶粉在厨房,温水壶恒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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