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 (第2/3页)

 半个时辰之后,程咬金就带着两个亲兵,大摇大摆地进了丞相府。

    门口的守卫一看是他,赶紧躬身行礼,连拦都不敢拦——昨天校场一战,整个成都谁不认识这位虎威将军、先锋官?别说丞相府,就算是皇宫,他也是能随便进的。

    进了府里,管事的一听是程咬金来了,赶紧跑出来迎接,脸上堆着笑:“程将军,您怎么来了?丞相今天一早就去大营了,不在府里。”

    “我不是来找丞相的。”程咬金摆了摆手,大咧咧地往厅里一坐,“我来找马谡马参军,听说他管着军械调度,我们先锋营要换一批军械,得找他签字批条子。”

    管事的一听,赶紧点头:“是是是,马参军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呢,我这就去叫他。”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白面长须的文人走了进来,看着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高,正是马谡。

    他一进门,看见程咬金,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拱手行礼:“哎呀,原来是程将军,昨日校场一战,将军勇冠三军,末将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早就想去拜访将军,没想到将军今天倒先来了。”

    话说得客气,可这小子眼神里根本没多少敬佩,反而带着点看不起,估计是觉得他就是个没读过书的莽夫,空有一身力气罢了。

    程咬金也不戳破,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客气话就别说了,马参军,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他直接把先锋营军械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往桌上一靠,盯着马谡:“我先锋营是冲在最前面的,是给大军撕开豁口的,弟兄们拿着那些卷了尖的长矛、带豁口的甲胄,怎么跟魏兵拼命?今天我来,就是要你给我批一批新的军械,长矛三千支,甲胄两千套,还有配套的盾牌、弓箭,都要最好的。”

    马谡脸上的笑瞬间淡了几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程将军,这事怕是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程咬金眉毛一挑。

    “将军有所不知,”马谡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拿腔拿调的敷衍,“各营的军械配额,早在一个月前就定好了,都是按各营的人数、职责分的,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写着的。如今将军临时要加这么多配额,还是最好的军械,怕是不合规矩。再说了,不光是先锋营,别的营也都来找,要是都给将军开了这个口子,别的营怎么办?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程咬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往前凑了凑,声音沉了几分:“规矩?马参军,老子问你,规矩大,还是打仗的事大!

    马谡脸色微微一变:“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军械调度,自有法度,《孙子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这军中的粮草军械,更是重中之重,岂能凭一己之意,随意更改?将军虽勇,却也不能乱了军中法度啊。”

    哟,还跟老子掉上书袋了。

    程咬金直接笑出了声,把手里的宣花斧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吓得旁边伺候的小吏一哆嗦。

    “兵法?老子是没读过多少书,认的字加起来还没你写的文章多。”程咬金盯着马谡,眼神里的悍气瞬间压了过去,“但老子知道,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子打了十几年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知道多少次,见过太多抱着兵书死读的草包!”

    “这些人,平时跟你聊起兵法来,头头是道,三天三夜不重样,什么居高临下,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说得比谁都明白。可真到了战场上,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谡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猛地站起身,盯着程咬金,语气里带着怒气:“程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将军眼里,末将就是那等纸上谈兵的庸才不成?”

    “我可没说你,马参军别往自己身上套。”程咬金摆了摆手,慢悠悠地站起身,黑铁塔似的身子往马谡面前一站,瞬间就把他整个人罩住了,身上的杀伐之气压得马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给你说个真事。”程咬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马谡心上,“当年我跟着陛下在边地打仗,有个参军,也是跟你一样,熟读兵书,满腹经纶,跟将军们聊起兵法来,没人说得过他,连陛下都夸他是奇才。”

    “后来有一次,我们跟匈奴打仗,让他去守一个粮道的关口,那关口依山傍水,只要守住山下的隘口,万无一失。结果你猜怎么着?”

    程咬金盯着马谡,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小子倒好,放着好好的隘口不守,非要把所有的兵都拉到山上去扎营。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兵书上写了,居高临下,势如破竹,置之死地而后生。”

    “结果呢?匈奴人过来,根本不跟他上山打,直接把山口一堵,把山上的水源一断,围了他三天。山上的兵没水喝,没饭吃,到了第四天,直接哗变了,开了寨门投降了。”

    “关口丢了,粮道被断,我们三万大军,差点被匈奴人困死在草原上!最后那小子,被陛下直接斩了,脑袋挂在营门上,示众了三天!”

    话说完,书房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旁边的小吏们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缩在角落,连看都不敢看这边。

    马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那是那庸才不懂变通!只会死读书!末将岂能与他相提并论?居高临下,本就是用兵正道!占据高地,方能掌握主动,这是千百年来兵家公认的道理!将军自己不懂兵法,岂能反过来嘲笑懂兵法的人?”

    程咬金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眼神一下子就狠了起来,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马谡面前。

    “正道?我看是歪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沙场杀人的狠劲,“马参军,老子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打仗不是你在书房里写文章,不是你跟丞相吹牛逼,是要死人的!是要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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