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我有什么资格说平等

    第548章 我有什么资格说平等 (第3/3页)

微症状的牲畜还能勉强挪动脚步,可重症个体却瘫卧在冻土之上,气息微弱,任由风雪拍打在自己的身上,眼里全然没有了活着的希望,变得死气无神,再也无力起身觅食饮水,等待着死亡。

    牧人对这些牛羊的突然病倒束手无措,又缺乏基础卫生常识,放牧、挤奶、清理圈舍全靠徒手劳作,因此不少无知的牧民直接接触着病畜的溃烂伤口,被病菌污染的牧草与河水。

    甚至牧区里的大半壮年牧人,如今裹着厚重毡毯蜷缩在毡房角落,持续高热不退,头晕乏力,连抬手端一碗热水都格外艰难。

    手臂,脖颈长出红肿毒疮,慢慢发黑溃烂,又痛又痒,日夜煎熬。

    妇女们也没逃过,拖着染病虚弱的身体,一边要忍受疮口折磨,一边还要照看啼哭不止的婴儿孩童,家里的年迈老人抵抗力最弱,自打牛羊开始生病后,便整日昏昏沉沉,咳喘不断,随时面临生死危险。

    牧群位置本就偏远闭塞,没有正规的卫生所,这次爆发,药品储备早已见底。

    病患不断增多,却极大的缺少消炎药,清创药剂,来支援的志愿者们数量也远远不够。

    牧民不懂人畜共患病传播原理,因此在无边的恐惧中,祖辈流传的念头占据所有人的思绪……

    只要……只要彻底杀光带病的牲畜,铲除了病源,那病情就能终止了。

    先反应过来的是张二虎,他连续发了好几日的高烧,每日志愿者医生都会来给他清创降温,可他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浑身仍旧酸痛。

    他想通了,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些牲畜,才会害了自己和家人。

    如果把它们都处理了,病也许就会好了。

    哪怕从头再来……让他啃草为生都行!

    下一秒,张二虎就从床上翻身下来,眼眸通红,他强撑着酸软的躯体,抄起镰刀、斧头就朝着家里的圈舍走去。

    张二虎的妻子抱着怀里嘤嘤哭啼的孩子,突然看见丈夫疯跑出去,立即扯着嗓子喊:“二虎,你干什么去,你要去圈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