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周建人
第797章 周建人 (第1/3页)
周卿云这边和母亲通着电话。
而在苏北的小镇上。
傍晚六点出头,镇上机关单位准时下班。
周建人夹着旧公文包,慢悠悠走出乡政府大门。
踩着铺满碎石的土路往家赶。
八十年代末的乡镇小镇。
没有柏油马路,没有霓虹灯火。
路边尽是低矮的砖瓦房、歪脖子白杨树。
晚风卷着尘土,混着家家户户灶台飘出的炊烟。
朴实又破败。
回到自家狭小的平房小院。
他抬手脱下身上的藏青色涤卡外套。
随手搭在斑驳的木椅背上。
这件外套,是他去年咬牙在镇供销社置办的行头。
算是他这辈子最体面的一件衣裳。
涤卡面料厚实耐磨。
是体制内基层干部最常见的款式。
耐脏、抗造、撑场面。
可再结实的衣裳,也架不住常年清贫拮据。
舍不得换新的日子。
左肩位置,磨破了一块不小的窟窿。
没钱裁新布替换,也舍不得送去裁缝店花钱修补。
他便自己找了点暗红色碎布,穿针引线亲手缝补。
针脚缝得歪歪扭扭、疏密不均。
一道补丁横在肩头,像一只丑陋的蜈蚣死死趴在衣服上。
格外扎眼。
这道补丁,缝的是他十几年扎根基层、原地踏步的窘迫。
也是他心里藏了半辈子的不甘。
周建人瘫坐在老旧的人造革沙发上。
沙发皮面早已开裂,边角掉皮、内里海绵塌陷。
坐上去软塌塌的没个形状。
是家里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
他摸出上衣内袋皱巴巴的烟盒。
盒子被捏得扁扁塌塌,里面只剩寥寥几根廉价卷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他划亮一根火柴。
呲啦一声轻响,火柴头燃起火光。
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屋子里晃了两下。
风从窗缝钻进来,轻轻一吹便灭了。
他耐着性子,接连划废两根火柴。
第三根才总算稳住火苗,点燃了嘴里的烟卷。
辛辣的烟雾入喉,顺着鼻腔缓缓溢出。
稍稍压下了他心底翻涌的烦躁。
这已经是他今天抽的第八根烟。
屋里光线昏暗。
头顶那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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