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林间守印人,百年未了心

    第八十九章 林间守印人,百年未了心 (第1/3页)

    夜色彻底铺盖四野,远镇的灯火在身后变得疏淡,像撒在平原上的几粒寒星。萧晨没有回头,只顺着城外那条荒草没踝的小路西行,脚步轻缓得如同夜风拂叶,不沾尘土,不惹声响。他方才在黑风岭山顶稳住旧印,并未耗损多少心神,可天地秩序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枚垂老印记被悄悄加固,一丝极淡的因果线,却顺着地脉隐隐牵向别处。

    他本不想多留。

    远镇安稳,黑风岭隐患已消,旧印能再撑百年,足够人间更迭几代,足够这片土地重新长出属于自己的守序之人。萧晨的道从不是一路兜底,不是走到哪里便护到哪里,而是扶正、归位、放手,天地有常,众生有命,过度干涉,反而是另一种扭曲。

    可走出不到十里,他脚步忽然微顿。

    不是被阻拦,不是被追踪,而是心神间那丝与黑风岭旧印相连的秩序韵律,被另一道微弱却坚韧的气息轻轻碰了一下。

    那气息不凶、不躁、不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安稳,如同老树根死死抓着崩裂的山崖,明明微弱到快要断绝,却偏偏不肯松脱。

    萧晨停在林间,闭目一瞬。

    心神铺开,没有探寻,没有压迫,只是顺着那丝气息轻轻一碰,便已了然。

    黑风岭下,有人。

    不是镇上的兵丁,不是好奇的修士,不是误入禁地的百姓。

    是守印人。

    是那支三代前便近乎断绝的守印家族,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

    萧晨没有犹豫,转身折道,依旧是虚无无声无息的步调,身影在林木间一闪,便没了痕迹。他没有踏足山顶,没有惊动那枚刚刚稳住的旧印,而是顺着山侧一条几乎被草木吞没的小径,下到黑风岭半腰一处隐蔽的山坳。

    山坳里搭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土坯墙裂着细缝,屋顶铺着的茅草早已泛黄发灰,一看便已住了许多年。屋前辟出一小块巴掌大的菜地,种着几株不起眼的野菜,菜畦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仿佛主人哪怕在绝境之中,也不肯失了心底的规矩。

    屋门前,坐着一个白发老人。

    老人背已经驼了,手上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劳作不休的模样。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没有半点光鲜,没有半点异常,扔在人群里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乡下老农,连镇上的乞丐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老人坐着的地方,周遭三尺草木格外挺拔,空气格外清透,连月光落下来都显得安稳。

    他身上没有力量,没有功法,没有修为,却凭着一股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执念,硬生生以自身心神为柴,温养着山底那枚快要熄灭的旧印。

    萧晨站在林边,没有靠近,没有出声。

    他一眼便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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