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侠之大者
第八十八章侠之大者 (第3/3页)
益。侠客相争,赢了是虚名,输了是重伤,恩怨纠缠,徒添杀戮,毫无意义。
真正的侠义,从不是争强好胜、扬名立万,而是扎根苦寒、守护平凡,是于无人看见之处默默坚守,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挡世间风雨,护百姓安康。
就在此时,城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城中安宁。马蹄声急促杂乱,带着仓皇之意,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萧琰眼神骤然一凝,方才温和的眉眼瞬间覆上寒霜,周身气息陡然凛冽。他放下粥碗,起身动作利落沉稳,没有半分拖沓。
街巷中的百姓闻声皆是一紧,脸上浮现惶恐之色。三年太平,让他们渐渐安稳,可刻在骨子里的战乱恐惧,从未彻底消散。边疆之地,马蹄声从来都伴随着战火危机。
不多时,一名斥候快马奔入城中,满身尘土、衣衫破损,战马口吐白沫、疲惫不堪,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斥候翻身落马,跪地急报:“启禀公子!启禀诸位!蛮族三万铁骑绕过外围防线,直扑我镇朔城而来,距城池已不足三十里!前路烽烟已起,敌军来势汹汹!”
一语落地,街巷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细碎的慌乱低语,一丝惶恐悄然蔓延。
三万铁骑,绝非寻常劫掠小队,而是蛮族精锐主力,是蓄谋已久的大举来犯。镇朔城守军仅有千人,且多为未经精锐训练的本地青壮,兵力悬殊、战力差距极大,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军营号角骤然响起,苍凉雄浑,划破长空,响彻整座孤城。急促的集结声此起彼伏,原本散落各处的士卒纷纷提甲执刃,快速向城门集结,动作迅捷有序,不见半分慌乱。三年来,在萧琰的带领下,他们早已习惯临危应战,心中有底气、有信仰。
城中百姓虽有惶恐,却无人逃窜奔逃。三年相守,萧琰早已成为他们心中的底气与信仰。只要萧琰尚在城头,他们便相信,城池不会破,家园不会毁,苍生不会亡。
“诸位无需惊慌。”萧琰缓步走出粥铺,立于街巷中央,声音清朗沉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稳稳压住全场慌乱,“我在,城便在。今日有我萧琰一日在世,蛮族便休想踏我镇朔一寸土地,休想伤我百姓一人性命。”
寥寥数语,无激昂誓言,无慷慨壮词,却沉稳有力,带着绝对的笃定与底气,瞬间抚平所有人的惶恐不安。百姓纷纷抬头望向他,眼中重燃坚定,纷乱的街巷迅速恢复平静。
他转身大步走向城门,玄色身影踏碎残雪,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如岳,每一步都稳如磐石。沿途士卒纷纷躬身行礼,士气高涨、战意凛然。
周伯快步跟上,低声禀报:“公子,敌军兵力三倍于我,且皆是精锐铁骑,战力凶悍,正面迎战胜算极低。是否即刻传信求援?”
萧琰摇头,目光望向城外茫茫荒原,眼神澄澈坚定:“远水难救近火,援军千里迢迢,抵达之时,城池早已失守。与其寄望他人援手,不如靠己死守。”
他驻守边疆三年,早已看透朝堂与江湖的冷暖虚妄。朝堂守军各有派系、相互推诿,若非大势所趋、有利可图,绝不会倾力驰援边疆孤城。中原武林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愿安稳论剑争名,无人愿来苦寒之地浴血死守。
三年来,无数次战事危机,从未有援军驰援,从未有江湖侠客前来相助。镇朔城的安稳,从来都是靠自己一刀一剑拼来、一点一滴守来。
“传令下去。”萧琰声音冷冽,条理清晰,“全员严守城门,弓弩手列阵城头,盾兵护住街巷要道,刀兵驻守城墙缺口。敌军未至,先行加固城防,清点箭矢粮草,各司其职,不得慌乱。”
“是!”众士卒齐声应和,声震长空,气势磅礴。
号令迅速传遍全城,原本略显慌乱的氛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井然有序的备战姿态。百姓自发放下手中琐事,青壮年男子主动搬运石块、加固城墙,妇人孩童烧水做饭、缝制绷带,无人退缩、无人懈怠,全城上下一心,共抗来敌。
半个时辰后,远方天际尘土飞扬,黑潮涌动,密密麻麻的蛮族铁骑出现在视野尽头。三万铁骑列阵奔袭,马蹄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震颤,气势滔天、煞气逼人,黑云压城之势尽显。
蛮族军旗迎风狂舞,无数骑兵手持长刀利矛,铠甲寒光凛冽,眼神凶悍暴戾,带着经年征战的杀伐之气,步步逼近孤城。
城头守军严阵以待,弓弩上弦、刀剑出鞘,虽兵力悬殊,却无一人退缩,个个身姿挺拔、战意昂扬。
萧琰独立城头最前方,不披重甲、不执长兵,依旧是一身朴素玄色劲装,腰间一柄普通铁剑,孤身立**军万马之前。面对数万敌骑滔天煞气,他面色平静、眼神淡然,无半分惧色、无半分慌乱。
敌军迅速逼近,直至城下百丈之外,缓缓勒马驻足。为首的蛮族大将身披鎏金重甲,手持巨斧,面容凶悍,眼神桀骜,抬头望向城头孑然一身的萧琰,眼中满是轻蔑不屑。
他早已听闻镇朔城有一名中原少年侠客死守城池,三年来屡破大军,堪称心腹大患。今日亲眼所见,不过是个身形清瘦、年纪轻轻的少年,顿时心生轻视,放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