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阁楼玻璃球

    第一百一十二章:阁楼玻璃球 (第1/3页)

    后半夜两点,林晓又听见了。

    头顶阁楼的水泥地上,“哒哒哒”,玻璃球滚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咯噔”一声撞在墙根,停了。

    她攥着被子,浑身冰凉。

    这是她搬回老小区顶楼的第七天。

    自打住进来,怪事就没断过:

    半夜阁楼上总有轻轻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像个小屁孩踮着脚跑;

    放在客厅的旧半导体收音机,总自己响,滋滋啦啦地播二十年前的老儿歌;

    更瘆人的是昨天早上,她推开阁楼门,白灰墙上赫然印着三对淡绿色的小手印,巴掌大,指头圆圆的,就像刚按上去的,还带着潮气。

    这房子是她妈留下的老房子,二十年前没人住,一直锁着。她刚辞了工作,又刚小产,想换个地方静养,图便宜就搬了回来。

    楼下的张老太见她第一天搬来,就拉着她胳膊小声嘀咕:“闺女啊,这房子邪性。二十年前,有个小男孩从这阁楼窗户栽下去了,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个玻璃球。都说他是被后妈的,怨气重,一直没走……”

    林晓当时不信,只当是老人瞎念叨。可这七天下来,她快熬疯了。

    更让她发毛的是,她总觉得肚子里有动静,像有小手轻轻扒她的肚皮,耳边还总飘着细细的一声“妈妈”。她刚没了孩子,才两个多月,这事她谁都没说。

    楼下算命的王瞎子还跟她说:“你这楼里压着狐仙,专吸刚没了的孩儿气,你再不走,早晚得被缠垮。”

    她不敢开灯,不敢闭眼,挨到天刚蒙蒙亮,就疯了似的往咱曹家门府老堂口跑。

    我听完她的事儿,没急着说话。

    这事儿听着邪乎,三层迷雾叠着,一般人早吓破胆了。我净手上香,往香炉里插了三根,烟直直地往上飘,没打弯。

    是常四太爷,常家老一辈的仙家,专查阴宅旧怨、陈年心事。一身灰布长衫,腰里别着烟袋锅子,背有点驼,走路慢悠悠的,说话带着股老烟袋的焦糊味儿,查事从来不咋呼,就跟老辈人唠家常似的,可眼睛毒得很,啥藏得住的心事都能给你抠出来。

    一股沉乎乎的劲儿裹上来,我微微低着头,再开口,声音已经哑了八度,带着点烟嗓:

    “先别自己吓自己。走,去你家看看。”

    林晓领着我回了老小区,顶楼,推开门就是一股潮乎乎的旧灰味儿。我踩着吱呀响的木楼梯上阁楼,推开门,灰尘味扑面而来。

    墙上那三对小手印还在,淡绿色,歪歪扭扭的。我蹲下来,指尖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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