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卷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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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扇摇、挂帐,各有不便。孩儿白日翻阅杂记,想起其中记载,我们岭南之地,尤其这广西山中,便有克制此害的天然之物。”

    “哦?”木守玄手中蒲扇稍缓,露出探询之色,“是何物?我在这山中数十年,常见艾草、蒿草燃烟驱蚊,气味辛辣呛人,效力也寻常。”

    “艾蒿只是其一,且非最佳。”木昌森道,“其一,名曰‘除虫菊’,并非寻常观赏之菊。多野生于向阳山坡,开小白花或淡红色小花,其花、叶、茎秆晒干研磨成粉,有奇效,蚊虫闻之避走,触及则麻痹。其二,便是‘薄荷’,山涧溪边、房前屋后常见,气味清凉醒神,亦能驱避蚊虫。此二物,山中应不难寻得。”

    木守玄略一思索,点头道:“确有此物。寨中妇孺常在园边种上几丛薄荷,做菜调味,或暑天煮水清热。除虫菊么……留心找找,荒坡野地想来也有。你提及此物,可是想到了什么?”

    木昌森目光更亮:“爹爹,我们欲在群山之间播撒‘活路’之种,需有实实在在的、能落入千家万户的好处,且要不显山不露水,不致招来官府疑忌。这驱蚊避虫,看似微末小事,却是家家户户,无论土客,无论贫富,在这漫长炎夏与湿热雨季里,都需面对的烦恼。若我们能将除虫菊、薄荷等物,依古法略加改进,制成便于使用、烟气清淡、效力持久的盘香,点燃一盘,可保数个时辰安宁,岂不是一条惠而不费、又能悄然串联人心的实在路子?”

    “盘香?”木守玄沉吟,他想起集市上也曾见过类似线香、塔香,多为礼佛祭祀之用,驱蚊的也有,但多是粗糙艾草混合制成,烟大气恶。“你是说,做成那螺旋状,可燃甚久的盘香?此物制作,可有讲究?”

    “正是盘香,因其燃烧缓慢均匀,最是合用。”木昌森思路愈发清晰,“我们可以除虫菊研磨的细粉为主料,薄荷等为辅,再寻些本地易得、无毒且能助燃成型的黏合之物,比如榆树皮粉、杉木叶末,或许还可加入微量硫磺,增强驱避之效。按比例调和,以米汤或榆皮汁为黏合剂,用简单木模压制成螺旋盘香,阴干即可。此香点燃后,烟气应比艾蒿清淡,驱蚊之效却更佳。制作工艺不难,原料可就地采集,或鼓励寨民在房前屋后、边角地种植,器具只需几副木模,妇孺老弱稍加指点,便可参与制作。制成之后,不仅各家自用,若有富余,还可委托走乡串寨的货郎,或于附近圩集悄悄发卖,换些油盐针线,贴补家用。”

    木守玄听着,眼中赞许之色越来越浓。这主意,确实巧妙至极。不涉粮盐铁器等紧要物资,于官府眼中,不过是山民自制自用、无足轻重的微末之物,引不起半分警觉。但其好处却是真切切、摸得着的:夏夜能睡个安稳觉,减少疫病困扰,或许还能多个换零用钱的途径。更妙的是,这事情本身,就能自然而然地将人组织起来,形成联系。

    “而且,”木昌森见父亲领会,继续深入,“此事正好可作为我们‘化解土客纷争、共寻生路’之念,一个极不起眼却又踏实的开端。我们可以择一两处土客杂居、素有摩擦但非死仇的寨子,试着牵线。譬如,让甲寨(或多为土民)熟识山场的,多去采集野生除虫菊;让乙寨(或客民居多)擅长园圃耕作的,在屋前屋后、坡地边角多种些薄荷。我们以公道价钱收取,并传授这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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