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卷 第二十章

    晓卷 第二十章 (第1/3页)

    第二十章 深根结诸寨 活路安民心

    定场诗

    州改思明旧迹分,土司空有愤盈身。

    土客滋生日渐繁,山田浅水起纷争。

    官府只知施挑拨,苍生谁与解艰辛。

    我今不语图兴复,先为边民活路寻。

    (接第十九章结尾)

    天光渐明,那一线鱼肚白已悄然漫开,将远山的轮廓从墨色中轻轻托出。旧岁的最后一夜,就在这对坐长谈中悄然流尽。

    木守玄望着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天光,胸中块垒似被这晨光冲开一道裂隙,但新的重担又沉沉压下。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身形单薄却笔直如松的儿子,声音里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却又有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昌森,暗桩之谋已定,陈守拙、周应亨二人,我会亲自安排,必不令其露出半分破绽。只是……”他略一沉吟,“仅凭这两枚深埋的棋子,恐还不够。官府之内,终究只是耳目与接应。若真到了风起之时,我们在这思明州的根基,究竟何在?”

    木昌森静立窗前,让那清冷的晨光映着他半边脸颊。他并未立刻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渐次苏醒的群山,缓声道:

    “爹爹所虑极是。埋桩入官,只是在外接应,如人之耳目。若要立足,若要蓄力,若要真有风云涌动之时可倚仗的臂膀,根基,还在这群山之中,在这万千生民之间。”

    木守玄精神一振:“你是说……那些土司、洞主、寨主,还有各族族老?”

    “正是。”木昌森转过身,目光沉静,“爹爹,你我如今身处的思明州,看似一州统管,实则乃满德朝廷强行拼凑而成。此地旧属思州土州、思陵土州、宁明州、明江厅四处,朝廷一道政令,便改土归流,合为一州。”

    他语气平静,却将一地暗流剖析分明:

    “那些世袭数百年的土司、土官,祖辈在此生根,疆土、百姓、赋税,皆归其治。如今朝廷一纸文书,便削其权、收其地、夺其民,将世代基业,尽数归于流官管辖。爹爹,若是你祖传家业被人凭空夺去,心中可会有怨?”

    木守玄苦笑:“何止有怨,怕是恨意滔天。”

    “然则恨意再深,也只能压在心底。”木昌森道,“各部土司,散处群山,互不统属,力分则弱。朝廷又时时提防,稍露反意,大军立至。故而人人胸中块垒,却只能忍气吞声,虚与委蛇,甚至对朝廷派来的流官卑躬屈膝。这怨,是隐忍的火山。”

    木守玄默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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