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流下的暖光
第二十四章 暗流下的暖光 (第3/3页)
。”
“行，我这边也准备个方案。”陈浩给她夹了块鱼，“慢慢来，不急。”
那顿饭吃了很久，从天色微暗吃到华灯初上。两人聊了很多，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出门时，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分开，时而重叠。
“谢谢你，陈浩。”在巷口分别时，李薇认真说。
“谢什么，互利互惠。”陈浩摆摆手，“走了，有事打电话。”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李薇忽然觉得，职场上的关系真有意思。曾经剑拔弩张的竞争对手，现在成了潜在的合作伙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虽然现实，但也道出了某种真相。而比利益更深的，也许是在同一条路上走了很久后，产生的那点理解和共鸣。
回到出租屋，已经九点多了。李薇没开电脑，而是冲了个澡，然后窝在沙发里，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睡了吗？”
“没呢，看电视呢。你吃饭了没？”
“吃了，跟同事吃的川菜。”
“少吃点辣的，上火。”母亲照例嘱咐，“你爸今天还说呢，天冷了，让你多穿点。”
“知道啦。”李薇应着，心里暖暖的，“妈，我最近在做一个项目，挺有意思的。”
“什么项目？”
“就是……帮开小餐馆的老板们记账算账的。”
“哦，就是会计软件呗？”母亲理解得挺快。
“差不多，但更简单。”李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今天我们去了一家餐馆，老板五十多了，用个本子记账，记得乱七八糟的，自己都看不懂。”
“那你这软件好，省心。”母亲说，“你大舅以前开过小吃店，就是账算不明白，最后亏本关门的。要是有你这个东西，兴许还能多撑一阵。”
李薇心里一动：“大舅还开过店？没听他说过。”
“开过，早些年的事了。那时候你小，不记得。”母亲絮絮叨叨起来，“就在菜市场门口，卖包子豆浆。起早贪黑的，你舅妈身体不好，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账又糊涂，被人赊了不少账，最后撑不下去……”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絮絮的，讲着那些陈年旧事。李薇听着，眼前仿佛能看见那个简陋的小铺子，看见大舅忙碌的身影，看见那些赊账不还的人模糊的脸。
原来她做的事，离生活这么近。不只是帮一个陌生的餐馆老板，也可能帮到像大舅那样的人。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具体的使命感——不是那种宏大的、改变世界的使命，而是微小的、具体的：也许能帮一个小店活得好一点，也许能让一个家庭少一点愁容。
“妈，”她轻声说，“等我这个工具做好了，第一个给大舅用。”
母亲在那头笑了：“你大舅现在不开店啦，在家带孙子呢。不过你这孩子有心，妈替你大舅高兴。”
挂了电话，李薇坐了很久。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此刻那些灯光在她眼里，不再只是冰冷的高楼大厦，而是一家家亮着灯的店铺，一户户普通人的生活。
她起身打开电脑，把今天的走访记录、陈浩的建议、和母亲的对话，都整理成文字。敲字的时候，指尖很轻，但心里很重。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重量。
周六她没休息，约了团队线上碰头。她把想法跟大家说了——不只是做财务工具，要做运营解决方案；不只是记录过去，要能预测未来；不只是单打独斗，可能跟陈浩那边合作。
群里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赵心怡第一个跳出来：“薇姐，这个思路好！小餐馆老板最头疼的不就是管人管物嘛！”
老周发了个大拇指表情：“路子宽了。”
吴磊和张维问了些技术细节，李薇把陈浩的想法转达了，两人都说可行。
苏婷最后发了一句：“那咱们的工具，就不只是个工具了，是……是帮手？”
“对，是帮手。”李薇回，“帮他们看得更清，想得更远，过得更踏实。”
这话打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理想主义。但奇怪的是，没人反驳。也许在这个团队里，在这个阶段，大家需要一点理想主义来照亮前路。
周日下午，李薇去了趟图书馆。不是查资料，就是随便转转。她在社科区闲逛，偶然翻到一本讲小微企业经营的书。书已经很旧了，纸页泛黄，但里面的案例鲜活：开早餐铺的夫妻，办托儿所的阿姨，修自行车的大爷……每个故事都不宏大，但都透着股韧劲。
她坐在窗边，把书看完了。合上书时，阳光正好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手机震动，是陈浩发来的初步技术方案草稿。她点开看，条理清晰，考虑周到。在邮件末尾，陈浩写了句：“合作归合作，竞争还是竞争。别指望我让你。”
李薇笑了，回：“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云朵慢悠悠地飘着。她想，或许职场也好，人生也好，就是这样——有竞争，也有合作；有暗流，也有暖光；有必须独自走的路，也有可以并肩同行的人。
而她能做的，就是看清脚下的路，握紧手里的光，一步一步走下去。不必太快，但要走得稳；不必太急，但要走得实。
就像那些小餐馆的老板们，每天早起晚睡，一勺一勺地炒菜，一碗一碗地盛饭。日子是一点点过的，路是一步步走的。急不来，也省不得。
离开图书馆时，她借了那本旧书。管理员扫码时笑着说：“这书好多年没人借了。”
“现在有了。”李薇接过书，抱在怀里。
书很轻，但里面的故事很重。那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生计，是沉甸甸的生活本身。而她现在做的事，或许能让他们肩上的担子，轻上那么一点点。
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走出图书馆，夕阳正西下，把整条街染成金黄色。李薇慢慢走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又一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是母亲发来的家常话，是陈浩发来的新想法。
她一条条看，一条条回。不慌不忙，心里很静。
因为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新的问题要解决，有新的路要走。但她不再害怕了——手里有光，身边有人，前方有路。
这就够了。
未完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