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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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处?”
小厮笑道:“公子之惑,待会儿便能解开了,今日讲故事的是贺家掌书,那口才演绎是一等一的好,保管让几位尽兴而归。”
“老朽乃今日主讲人,在此先给各位听客道个好。”
坐在前边的一个人立时就打趣起来:“范老,今儿咱们讲的是白岁城悬案,究竟怎么个悬法,你可得说说清楚,否则可对不起咱们这些付了茶钱进来的哩!”
老者慈眉善目,拈须道:“莫急,开讲之前,老朽想先问问各位,怎么样的案子,能够称作悬案?”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旋即喊着:“找不到凶手的呗,这年头衙门捕快都跟吃闲饭似的,哪回哪处出了事,抓住犯人都靠运气,悬案可多了去了!”
老者面对听客众说纷纷,笑得云淡风轻。
“悬案之所以叫做悬案,就在一个悬字上。穷凶极恶之徒犯事,虽残忍暴力,但当不得悬,这世上有些案件,你说不出缘由,却冥冥中觉得,非人力可为,视为悬。”
只听老者缓缓道:“事情要从百年前说起。百年之前,白岁城还不叫白岁城,唤作白岁镇,当时镇上,有一家富户,家主姓冯,人称冯老爷。在一个月圆之夜,冯宅被血洗屠门,上下八十一条人口全部死于非命,且死状凄惨无比,浑身从内到外溃烂而亡。”
而在二楼的雪昭昭等人却视线交汇,浑身从内之外溃烂而亡的死状…不正是与骨刺夫妇一模一样?
只听老者高声道:“没有人知道,是谁在一夜之间杀尽冯宅,且用的是这样惨绝人寰的方式。那些尸首上下都无一处刀口,不像是被人寻仇泄愤,倒像是中了某种诅咒,在特定时间诅咒生效,集体死于非命。”
“查不出凶手,连仵作也解释不清死因,这桩八十一人惨死的案子被府衙层层上报,但不论地方官派了多少钦差下来,都一无所获,慢慢就成了悬案。只是时过境迁,多年之后一个自称是当年冯夫人贴身婢女的妇人,在府衙敲鼓鸣冤,将当年之事揭开了一角。婢女如何揭露惨案真相,且听细细道来。话说回当年,在灭门惨案之前,冯家名声远播,家主冯老爷富甲一方,却乐善好施,十分得百姓赞许。只是富人也有富人愁,冯老爷年过四十,膝下却无一子嗣,虽与发妻恩爱,但无子无后偌大家业无人继承,不免终日愁苦。冯老爷身边就有人劝他,‘您何不纳一房妾室?’,冯老爷感叹,‘我与夫人鹣鲽情深,答应她此生唯她一人,怎能轻易食言?’。只是,随着时间过去,身边越来越多人劝说,冯老爷每天听不同的人说着同样的话,对发妻那颗坚定不移的心也开始动摇……”
老者继续道:“终于有一日,冯老爷被身旁人说动,瞒着夫人在外偷偷安置了一房妾室。这名妾室生得貌美,身段纤细婀娜,行如弱柳扶风,乃是冯老爷亲近之人特地寻来的瘦马。面对年轻面孔,又有无子的缘由做借口,冯老爷金屋藏娇,躲在外边与新人蜜里调油,一扫愁苦之态,人都眼见着年轻了几岁。世间之事,往往纸包不住火。冯夫人是名门闺秀出身,掌管后宅多年心思细腻,很快就发现丈夫的异样,几经试探,终于发现了端倪,寻着冯老爷的踪迹找到了外头的宅子。”
“冯夫人推门怒入,丈夫与小妾的秘事被当场撞破于床笫。她心碎不已,质问丈夫为何将誓言抛诸脑后,但从前百般体贴的丈夫,却拿无子嗣的话柄刺她,字字句句不留余地,坦言若冯夫人容不下妾室,他大可以用‘七出之条’将其休弃。”
雪昭昭一边吃着炸酥肉一边听,啧叹着,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要是我,也得这么干啊,没有子嗣怎么行,那不成绝户了吗?”
“那可不,男人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若是高老爷的发妻早早为夫寻妾,哪里至于让他年过四十还为子嗣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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