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农家

    第442章 农家 (第3/3页)

经认不出来了。矮墙上有血喷过的点,被雨洗掉一部分,还留着深红色。

    施诗退回灶房。徐行挡在她和鱼池之间,骂了句脏话。于墨澜站在灶房门边,酸菜水、鱼池和冷灶的味混在一起。

    桂俊林拿着手电从后面通铺出来。

    “通铺门口还有两个。褥子让人拖到地上了。窗户从里面卡过,直接撬开了。主家屋里地上全是血。”

    乔麦说:“我不住死人屋。你去拿点干净被褥过来。”

    “睡车里太挤。”桂俊林说。

    “你个……瓜皮。就在麻将桌那歇着。还有,你找找哪能藏金币。”乔麦掏了掏兜,拿出这家老太太求饶时给的金币,“就这种。”

    “妥了。”桂俊林马上回头。

    施诗从灶房拿了一只还算干净的盆,拿布擦过,把剩下的好碗收了几只,菜刀也拿了。

    桂俊林没找到金币,他们到此停手。乔麦让徐行和桂俊林把大厅门关上,用一根桌腿顶住。

    他们在桌椅上睡,铺的是主人房里找的被褥。于墨澜突然感觉很累,坐着一闭眼,差点就眯过去了。乔麦说她和阿桂轮班守夜,于墨澜说他守最后一班。

    “你先睡。”乔麦说。

    徐行把木棍横在膝上:“我也守,有事就喊你们。”

    “你守第二班。”乔麦说,“别打瞌睡,这边不像你在云门看店。”

    “看店还行,起码有个门。以前有拨人专门在半夜翻包,晚上粮差点没了。”徐行说。

    下雨了。雨点打在房顶。几人还没睡着,乔麦隔了一阵,冒出一句:

    “后来你们就一直只有两个人?”

    “有时候跟人搭伙,白天一块儿找东西,天黑就各走各的。”

    施诗裹着外套叹气:“都不是什么好人。那回我发烧,他拿金镯子去换药。换来的药是假的。”

    徐行又说:“还有一回给人修水泵,修了三天,他们家少了点玉米面,就翻我们包。”徐行说,“没翻出来,饭也没给。”

    乔麦问:“那是第几年?”

    “二八年。”施诗说。“他那天差点跟人打起来,我拉走了。现在打死人都没地方说理。”

    “后来呢?”桂俊林问。

    “后面有人说渝都这边有官方,就摸着往这边走。云门桥头能干活,老覃管着没人抢劫,就住下了。”徐行说。

    施诗把包放在脚边,不肯睡太里面。轮到徐行守夜,他总是来回溜达。

    于墨澜在屋里面睡不实,于是去车里把座椅放倒睡。他肺里老有东西拖着,翻身时牵得胸口疼。后半夜他咳醒,痰里又带血丝。他刚要起来,车门被乔麦从外面拉开。

    她递进来一壶水。

    “我守最后一班吧,睡不着。”于墨澜说。

    乔麦把手电光移到地上。

    “睡你的。倒在车里我还得找地方埋你。”

    他把水咽下去。乔麦关上车门,从屋里扯了一张板凳,在灶屋门口抽烟,枪放在她腿边。

    天亮前雨停了。院子里的积水流进排水沟。几张扑克漂过来,是一张黑桃2,卡在沟口不动了。

    农家乐里没什么好东西了。早上不做饭,吃了点干饼直接走。桂俊林上车前往鱼池方向瞟,催乔麦赶紧开车。

    农家乐留在山坡上,门关着,门头上“山景农家”四个字还在。

    施诗隔着后窗说:“往后再看见这种店,宁可睡野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