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知细叶谁裁出

    第39章 不知细叶谁裁出 (第2/3页)

个结果,桓温就喷回来,连着赏赐一起扔回来,什麽南郡开国公,什麽假黄钺,什麽都督广交二州换都督并司冀三州,老子一个不要!

    就给我治罪谢尚!哦,还有那个什麽殷浩,不要装死,我看见你了,你好几年了,一点功勳没建!怎麽说?!

    双方讨价还价的同时,桓温早就开始亲自写信给豫州、司州这里的诸西府各镇将做拉拢,明显是吃定了西府,而西府诸将中留在北面中原的,个个胆战心惊,两头去看,就等着结果出来呢。

    就连殷浩,此时也惴惴不安到了极致。

    反倒是姚襄,趁着西府诸将和中军凛然,大肆扩展,据说接受他号令的坞堡势力已经扩展到淮水下游的盱眙了。

    不光是那些河北的北流们,刘乘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怎麽都想不明白,这盱眙不是在殷浩跟荀羡中间吗?而且在淮河以南。为啥那里的坞堡势力要听姚襄的?荀羡在北面下邳倒也罢了,你殷浩在寿春作甚?!说到最後,刘乘也没办法,只让对方当场手写了一封给郗超做问候和询问的信,然後表示将会亲自带给後者,将来有什麽问题你也可以直接问郗超。

    不得不说,对於这些在西府厮混的将领们来说,郗超这两个字还是很有效用的,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当然,胡彬到底是在南方厮混了两代的将门之後,很快又察觉到了一点问题:「如此说来,之前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什麽传闻?」刘乘好奇来问。

    「说你……要外放。」胡彬略显迟疑。

    刘乘当然晓得,必然是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但此时却依旧坦然:「没错,上次献玉玺的时候桓公就做了承诺,许我一成年便专城居,只是不晓得会是什麽地方。」

    胡彬也不好再问,只是点点头:「若是御龙能来北豫州这里就好了。」

    刘乘不置可否。

    在许昌待了一日,继续启程,很快又到襄城,王洽在这里,他知道的肯定更多,便也问刘乘的前途,刘乘还是那个答覆。

    接下来,行程加速,尤其是到了新野,与那些护送的甲骑告别,再上了船,那就是真的又顺流而下了。二月下旬,就是江陵城在筹备新一年射柳仪式的时候,刘阿乘持节杖回到了城内……郗超竟然不在,他在长安帮桓冲做幕属和地方人事的安排去了,不过周马头亲口说,下个月就回来了;傅洪也不在,他和他兄长都被配置到了长安周边,他的兄长直接被拜为北地太守,他本人应该也是转任到长安去了。就连刘大个也不在,因为上个月刘乘的舅子沈贺押了好几船的货物抵达,但这厮估计是憋坏了,难得出来一趟,晓得长安道路已经打通,非要走一遭,所以货物清空後,再装满押运下去的活就落到刘大个身上了。

    不过还是有其他人的,虞球、吴复生都是一喊就从征西大将军府那里请假回来了。

    吴复生说的清楚,郗超亲手做的安排,刘阿干被专门调回来,重新归属邓遐,而高衡这次虽然没有得到将军号,却明显提高了待遇,在北面江陵陆路要冲当阳有了独立的屯驻资格。

    罗友回来了,竟还是从事中郎,而习凿齿却出使下游去了,孙盛则外放了长沙太守。

    大约了解完这些信息,让这俩人给随行河北士人做接风洗尘,安置那些使团人员和黑衣宿卫,刘阿乘便一个人扛着依旧系着柳枝的麾节去复命去了。

    进入了桓温的征西大将军府,他这个鬼样子当然第一时间被人注意到,然後当即被喊入了後堂西屋。刘阿乘就像卖糖葫芦的一样,将那玩意往後堂门侧一靠,便擦擦手进去了。

    然後就在相隔半年後见到了精神焕发的桓征西。

    桓温精神焕发,刘乘面色如常,後者一进来,直接拱手:「明公辗转千里,辛苦了。」

    「老夫若是辛苦,你这算什麽?」桓温刚想说不辛苦,却意识到什麽,直接失笑,然後扭头吩咐。「给都令史取个胡床来。」

    胡床送到,刘阿乘一屁股坐下来,然後才从怀里取出来慕容儒的回信递了过去。

    桓温打开来看了一会,眉头微皱,直接扔下,然後就盘着腿在榻上来问:「你此去正撞上慕容氏称帝建号?」

    「对。」

    「那厮怎麽与你说此事?」

    「你回去以後,告诉你家天子:中国这里为人所弃,我被中国人所推,承此空缺,已经称帝了。」「倒有几分气魄。」

    「诚然如此。」

    「他没有为难你吗?」

    「有。」刘乘复又将对方喝多了,先辨析玉玺,然後非要给自己改字,最後逼的自己露齿而对落荒而逃的过程大略说了一遍。

    桓温听完,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语,最後只能讪讪:「不想这慕容偶是个没有人主之器的,倒是辛苦你了。」

    「这不算什麽。」刘乘复又将对方起柴火堆吓唬冉闵使者的事说了一遍。「其人一贯如此,最终的器量还是有的,何况慕容恪也好,那麽多文臣也好,心里都有计量。」

    桓温愈发讪讪,只能点头给出结论:「不管如何,你此番既遇到慕容氏建业,又有此番对抗,足称不辱使命。」

    刘乘微微点头。

    「慕容氏何如?」隔了片刻,桓温还是认真来问。

    「慕容氏有三个优势,一则地理,出辽东而入河北,塞北七国俱做服从,左段龛右张平都不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反而很容易被他们从容吞并,确实隐隐有光武据河北而平天下之势……」刘乘张口来言。桓温默不作声。

    「二则实力,慕容氏奋数世之烈,根基稳固,兵强马壮,此番又在吞并河北过程中几乎没有什麽大的折损,而河北确系是天下一等一的膏腴之地,其水利、人口,包括士族数量,都不亚於、乃至於超过整个下游,荆州更是没法与之相比。」

    桓温张了下嘴,还是没吭声。

    「三则英锐,慕容氏诸兄弟都很年轻,又有慕容恪居其中调和,敢打敢冲,如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还有他们的小阿叔慕容评,都是一等一的军略好手,相较而言,桓公诸兄弟内只有龙骧将军一人年龄可与之相当……这样,或许会失於穷兵赎武,但总体上对上各方,年龄都只能算优势。」

    桓温点点头:「所以,他们无敌於天下,只能待你的「以胡临汉』自甘堕落?」

    「那倒不至於。」刘乘坦诚以对。「诸慕容皆英雄,但即便是他们也晓得,天下犹有桓公一人可惮!我能受到礼遇,十之八九还是桓公的威风。」

    这话放在以前,桓温早就捻须大笑起来。

    甚至不要说等到这话,之前听到刘乘单车逃亡的时候,他就会哈哈大笑了,但现在,桓温只能反覆讪讪他在等刘阿乘的道歉,并以此来决定对对方後续的安排,可到目前为止,对方并没有道歉的意思。「你……」桓温迟疑了一下。

    「哦。」刘乘好像忽然又想到什麽一般,将一张纸从皮包里翻出来,起身递给了对方。

    桓温接过来,却是一个简单表格,分行列写着一些人的家族与姓名。

    计曰:

    范阳平氏平规;范阳李氏李绩;范阳郦氏郦绍;

    平原明氏明岌;平原杜氏杜雄;平原刘氏刘昶、刘悝;平原鞠氏鞠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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