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外露

    第37章 外露 (第2/3页)

朝」中塞外七国的情况,尤其是对三韩什麽很有兴趣,又很是补了一番塞外的历史课。

    一句话,心情放松下来,在一个新地图里安安静静做个讯息收集,总是收不完的,对方拦都拦不住,跟空虚二字完全沾不上。

    甚至仔细想想,这可能是整个永和八年以来刘乘过得最安逸的一段时间。

    这种好日子持续到了腊月底,年节前,慕容德又来,这次是召唤刘乘去皇宫赴宴了。

    没办法,总要见一见慕容售的。

    刘乘穿好衣服,挂好印绶,还披了一件自己新买的狗皮短氅,又让人将桓温的缇幢也挂起来,复又登上高车,亲手扶着那件依旧系着、插着枯柳枝的三层绦色耗节,摆出全副仪仗来,就往「皇宫」而去。

    蓟县相较於幽州其余城池当然是比较大的,但也就是个八王之乱前一州之地的最高规制,不一会一行人就转到了中央大道上,然後撞到了准备去赴宴的其余大燕文武权贵,这些人眼见如此,无论文武胡汉,倒也都晓得要做个避让,然後各自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目送那根奇怪的节杖和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的「桓」字旗从他们身前穿过,直奔大燕皇宫而去。

    来到皇宫门前,又有甲骑过来拦住了刘乘,只让使者稍待。

    旋即,慕容恪、慕容垂在内,包括之前一两个月内打过照面的许多文武权贵各自目不斜视,又从後面超了过来,先行进入皇宫,随即,连慕容德都被喊了进去。

    只刘乘立在高车上,扶着麾节,昂首挺胸,面色如常。

    又等了好一阵子,大概是里面落座完毕,又做了计议,方才有一个内侍出来,要刘乘带着两个副使进去,却不许持节。

    刘乘置若罔闻。

    内侍喊了几遍,没办法退回去了,然後又等了片刻,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的慕容德重新回来,允许刘乘持节携两位副使入内,刘乘立即要求同时允许呼延襄持桓温缇幢入内。

    慕容德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又跑回去,半晌才回来,终於允诺。

    就这样,刘乘进入刚好能举着麾节进入的「皇宫」门洞,登上台阶,果然带着朝廷节杖和桓温缇幢入了堂上,然後持节不动,也不吭声。

    堂上众人,自上首衮冕九旒之人,到门厅内列坐之文武,全都正襟危坐,凛然相对。

    看样子,好像排练过一样。

    实际上,某种意义上来讲,对於这堂上的所有慕容鲜卑的权贵来说,所谓登基仪式,未必有此时来的庄重。

    甚至接下来的对话,才是整个登基仪式的收尾。

    「使者远道辛苦,不知自何处来?」衮冕九旒之人姿态端庄,纹丝不动。

    「为天子宣慰燕王,为征西大将军传告慕容氏,不敢道辛苦。」刘乘终於持着麾节微微欠身。

    「谢过使者,桓征西信已收到,现有回覆。」慕容儁依旧语气淡漠。

    说着,之前遥遥见过两次的辅义将军、尚书令阳鹜从旁起身,将给桓温的回信双手交给了唯一空着手的权翼,权翼收过来,从容与阳鹜相对行礼,。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阳鹜转身走回到自己座位上这几步,周围文武权贵似乎连呼吸的动静都主动压制了下来。

    而待阳鹜刚一坐下,最上方的慕容儁的九旒便立即晃动了一下,引得所有人去看。

    「至於天子宣慰,本该感激,但我不能受。」慕容儁深吸了一口气,然後明显带着一丝快意来言。「你回去以後,告诉你家天子:中国这里为人所弃,我被中国人所推,承此空缺,已经称帝了。」

    「诺。」刘乘按照约定,没有做任何多余口舌之辩,只是继续一欠身。

    堂中上下,登时人人释然,不少人甚至面露喜色。

    慕容儁也是彻底放松,微微笑道:「既如此,今日可弃冠冕,皆入席为宴,使者也请吧!」

    「诺。」刘乘再度欠身。

    随即便退了回去,在慕容德的护送下回到门前,将麾节、缇幢留在外面高车之上,然後重新入内,这次回来以後,早有预料好的三个位置,其中刘乘的位置正在慕容恪之下,慕容垂之上,便径直入席。

    须臾片刻,慕容儁再度出来,果然去之前的衮冕九旒,换了一身黑色龙纹锦袍,带着武士小冠回来。

    慕容恪与对面的阳鹜各自带头,依旧朝着慕容儁大拜行礼,随即慕容恪上前奉酒,口呼:「为皇兄上千万岁寿!」

    慕容儁接了酒,堂中文武略显杂乱,但还是纷纷来喊:「为陛下上千万岁寿。」

    只有刘乘三人端坐,在慕容恪奉酒时微微举杯向上,稍作礼仪。

    慕容儁从容饮下一杯,号令众人归位。

    这下子,堂中彻底放开,立即欢笑杂乱起来,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正常的北方宴饮环节一般。

    倒是慕容恪,回到座位上,还主动与刘乘饮了一杯,端是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宴饮过程似乎有朝着刘乘之前在蓟城内参加的其余宴会一般发展————但那是不可能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大燕成立以来第一次新年大宴,新登基的「中国主人」在上面坐着呢,而且刘乘看的清楚,除了之前那丝明显控制不住的快意外,这位姿态从头到尾还是比较稳重的,也明显很有威望。

    随着这位大燕天子隔三差五就与这个说点啥,与那个说点啥,然後举一下杯什麽的弄得大家也只能屡次收敛,也就没出现所谓塞外特色的放浪形骸之态。

    但这些跟刘乘没啥关系,他就是最後完成这个收尾工作,吃饱了,回去带上回礼,然後就可以出发回程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过专门设计,宴席的开始阶段,慕容从头到尾都在刻意忽略刘乘。

    这不更好吗?

    然而,估计只吃喝了两刻钟而已,所谓酒过三巡,连慕容儁都开始微醺了,却忽然来跟刘乘搭话:「使者,你自南方来,可见我们刚刚的礼仪有没有什麽错漏?」

    刘乘看了眼慕容恪,见到後者直接抿嘴,却晓得大家都挺无奈,只能老老实实来对:「别的倒也罢了,那些礼仪我也不清楚,只是自圣贤兴儒开始,便以乐为礼,号为礼乐,所以无论如何,刚刚行大礼的时候都该有乐章演奏才对。」

    慕容儁愣了一下,扭头去问那边的一群汉臣:「是这样吗?」

    几名汉臣默然片刻,其中一人,好像就是李产,小心来对:「应该是这样。」

    慕容儁无语至极,直接放下酒杯,乃是想发作却又强行忍住,只是严肃来对自己那群辽东便追随的汉臣高层:「诸位,礼乐这个词我现在想起来都能恍然,你们怎麽能没人想起来呢?还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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